光扫过桌上的信封，季言安便知，他正在看的正是裴大儒的信。

徐监正也没抬，温和地：“找个椅坐。”

“是，大人。”

待徐监正看完手中的信，叹了一气。

“可有些年没见着裴信了，竟是又收了佳徒。”

打量了季言安几，徐监正暗暗，小小年纪，端的起稳得住，不错。

怪不得他们国监的首席陈旭，都铩羽而归。

有。

“别那么客气，我与你老师相近二十载，你无需太过拘束，唤我先生即可。”

“是，先生。”

徐监正见季言安不骄不躁，平和乖巧，印象好了几分。

“你老师是希望闱前，我让你藏书阁层，翻阅历年中的那些试卷。”

“还往先生行个方便。”

徐名摆摆手，给季言安说了一下关于试卷的存储。

“每一科金榜公布后，前三十名中的卷都会在吏封存一年，一年后才会移我国监藏书阁。”

季言安表示明白，这是为了防止科考舞弊查卷。

“去翻阅试卷需要老夫和副监正梁大人的印信才可。我已经让人去请了梁大人过来，你且稍候片刻。”

“多谢徐先生。”

季言安抬看看徐名，等着也是等着，不如……

手伸怀中，摸昨日的经义，默默地往徐监正面前一送。

“这？”

徐监正看着季言安他手中的一卷纸，有些懵。

“这是学生昨日的文章，能否请徐先生帮学生看看。”

季言安神定，一不好意思都没有，直直地盯着徐监正，殷切地等候他帮忙看文。

徐监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，失笑地摇摇，展开手中的几页纸，阅起卷来。

“你这篇文立意不错，行文也好。”

就这篇经义，已经是妥妥的一甲准了。

他们国监首席陈旭，今天不会被挤一甲之外吧？

徐监正已经开始担忧了。

若真如此，他的老脸，可要丢了。

“你可以在这里……”

叹归叹，徐监正还是用心给季言安拆文指导起来。

两刻钟后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人未至声先到。

“抱歉，监正大人，那边有事绊住了，印信我拿过来了，不知哪位是裴大儒的徒？”

来人四十几许，蓄着一把胡，端是儒雅君。

梁永之笑呵呵的脸，在看到季言安时，猛然顿住。

这人的脸好生熟。

这不是……

想起来了。

梁永之脸瞬间垮了下来，原本取握在手中的印信，也回了袖袋里。

“永之来得正好，来来来，这也是裴信新手的六弟，季言安。”

徐监正乐呵呵地为两人作介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