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裴恕结的账。

林蔻蔻默然注视着他，或许是已经喝得有些多了，微微仰着，看着不远那绕着灯泡飞的几只小虫，思绪却轻飘飘回到了今天下午的茶室。

同样是跟旧日的合伙人闹掰了，同样是老死不相往来，她凭什么去说服张贤再跟董天海合作，又用什么立场去说服？

既不是因为薛琳的冒犯，也不是因为与施定青的过往……

林蔻蔻：“我知。”

林蔻蔻很久没说话。

裴恕：“你对这一单没有信心吗？”

裴恕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一些重量级的人才，用猎去挖，既显得怠慢，效率也不。大佬们往往喜自己，一则显示对目标人才的看重，二则打个电话就能见到的事，还能相互一下对行业的看法，何乐而不为？

裴恕也没有那神通广大的本领，能半夜直接叫一辆垃圾车来给他们俩运上山。

薛琳那几句话……

裴恕喝了一酒：“那也是回上海之后的事了。明天张贤要再约你喝茶，你觉得他什么意思？”

她只自己真正相信的事。

两人7坐下，10才结束。

裴恕望着她蹙眉：“薛琳是攻心之计。”

说完，她轻轻松手。

林蔻蔻则：“谁也不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墙，裴恕，我有弱的。”

林蔻蔻：“你先前在茶室门那句话说得很对，这位张贤先生，真的很奇怪。他跟我们以前遇到的候选人都不一样，其实一般来说，这层级的人不是随便就能接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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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铝罐地落在了桌面上，被远大排档的灯光照得发白，晃两下，便不动了。

她陡地笑了一声，喝净罐里最后一酒，将那空了的、瘪的铝罐拿在手里，用力地了一下，发“哐嚓”的一声响，就像是着某一灵魂窍后的瘪躯壳，淡淡叹：“我总觉得，张贤明天叫我去喝茶，不是真的对这单case有兴趣。”

因为林蔻蔻喝了不少，看起来已经不太清醒了，人坐在那边也只是冷淡地看着周遭，似乎对一切都没什么情绪反应。

猎这一行，于她而言，是一信仰。无论如何，至少要对候选人无害。

不相信自己不信的事能拿去说服别人。

林蔻蔻：“他不是真的把我们当可以对话的人，我认为就算他有意思，最终也得董天海自己，过来一趟，跟他对谈。但现在最大的问题现了，我们知他们当年为什么闹掰吗？”

林蔻蔻心下觉得嘲讽：“我在张贤面前那番话，说得冠冕堂皇，义正辞严，你听着竟没觉得虚伪吗？”

越是尖，圈越小，大家就越熟。

如果不知他们当年闹掰的原因，也就无从衡量对方对重新跟董天海合作的看法，更无法预测这一单case最终的走向和结果。

裴恕：“……”

这个时间无论是大还是缆车都已经停运。

裴恕：“或许明天去谈了就知。”

而是因为，她不相信。 [page]

要有人来替施定青当说客，拉拢她回去继续合作，恐怕她一早就赶人了。

她低下来，纤细的长指压住一侧太，沉沉地谁也看不她的情绪，只：“裴恕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薛琳说得其实很对？”

林蔻蔻静了片刻，忽然有些意兴阑珊：“不知。”

但……

于是这一瞬间，裴恕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下这一趟山，喝这一顿酒，又为什么是下这情绪。

他们作为圈内的大猎，接的固然都是端猎聘领域，来来往往都是老总，可真正尖的那一圈大佬，其实是不需要猎的。

严格来说，张贤就是这个层次的人。

何况……

所幸大排档就在山脚，再往下

这的确是一个很棘手的。

没有人能违背候选人的意愿去行事。

裴恕：“明知是计你也往下？”

林蔻蔻似乎有些困乏了，声音混：“我都没有跟施定青和解，自己都说服不了，凭什么说服张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