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一段就能到他们最初住的度假酒店了。

房还没退，能住。

他结完账回来向林蔻蔻：“不回山上，去住酒店？”

林蔻蔻便站起来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杨嫂难免对林蔻蔻的状态絮絮叨叨，还装了一袋果要裴恕拿着，说林顾问喜，让她带着吃。

裴恕大概能明白杨嫂为什么把这袋果给自己，暗想她大概是误会了他和林蔻蔻的关系。

但要解释时，又想起那递了个来回的烟。

似乎，也不算很误会。

想了想，他终究没有解释什么，过了谢，转便想扶林蔻蔻走。

但她觉得自己很清醒，挡开了他的手。

两人一离开，又回到前面山上，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，朝酒店的方向走。

月朗星疏，夜爬的也没几个。

山上夜风寒凉，异常安静，只听得见脚步落在一级一级台阶上的声音。

裴恕担心她酒多人昏走路摔倒，始终走在她边上。

林蔻蔻觉得好笑，忽然问：“你其实作弊了吧？”

裴恕抬，一时不明。

林蔻蔻埋着往前走，只：“那个猜时间的小把戏。我对时间的估计是普通人准以上，你却能猜得离正确的时间只差1分钟。手搭在腕上，你是在数自己的脉搏吧？”

正常情况下每个人一分钟的脉搏是差不多稳定的。

裴恕悠悠然反问：“你不也知自己一烟的时间大概是多久吗？”

这就是没否认。

林蔻蔻看他一，冷哼一声：“下贱。”

裴恕也不着恼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
他笑一声，继续往前走，只是走得两步，忽然发现边没人了。一回，竟见林蔻蔻站在上一级台阶上，漆黑的珠静，却以一轻得像烟雾的神，凝视他。

远有零星夜爬人着的灯，像碎的星光。

她笔直地站着，影细瘦的一抹，白皙的面庞上浸了一层月光，犹显一难言的寂冷。

林蔻蔻的声音很飘：“裴恕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在接张贤这件事上，我可能赢不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这一刻，裴恕心底忽然涌上一说不的烦躁。又或许，烦躁下面还藏着一些更幽微的、难以为人所明的情绪，在他接到林蔻蔻那静寂的目光时，全都翻了来，一塌糊涂。

他想，他有不理智了，慢慢：“我希望你现在闭嘴。”

林蔻蔻笑：“不然呢？”

裴恕看着她，那张好看的脸一一绷了起来，忽然上前一步，一手扣在她脑后，迫使她靠近。

他抿的线，贴近她微凉的。

然后便是一个忽然烈起来，却偏偏又带了几分克制的吻。

血伴随心的剧烈而鼓噪。

裴恕慢慢放开她。

两人在台阶上下，相对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