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比起先前的得意，她现在心情极差。

施定青从茶室来后那个难看的表情，始终不断在她心理浮现，再想想张贤那离谱的开价，一被人了的憋闷之便总徘徊在脑海，挥之不散。

“我的行程你难不清楚吗？明天才能回去，要开什么会都让他们往后推迟一天等我。”一面冷脸往楼下走，她一面说着，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，“我现在没空理他们，这蒜的小事都要亲自来问我，你长没长脑？”

舒甜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，脑袋低垂，看不清表情，声音也因为薛琳厉声的训斥而变得怯懦：“我已经照您的行程向公司同事协调过了，但陆总监那边的人来转达说希望再跟您通个电话，商量一下，毕竟会议涉及到的人很多……”

薛琳不听则已，一听就更火大了，停步怒视她：“他不就是想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这个会开了吗？还用打什么电话！以后他们有这要求你直接给我挡掉，不要每次都让我来教你！四年大学优等生来，待我边也大半年了，就这脑吗？”

舒甜站在原地，都颤了一下。

她有心想要解释，陆总监那边的态度也非常，以她一个小小助理的份，夹在中间，本没有理的资格。

可面对着盛怒的薛琳，又怎么说得？

这时候，承受她的怒气就好了。

垂在侧的手掌悄然握，舒甜面发白，红了眶，却不敢让泪掉下来，只：“我记住了，一会儿便照您的要求理。”

薛琳冷哼一声，这才作罢。

她也知自己此刻的盛怒更多是因为这单枝节横生的case所导致的，但在向下属转嫁情绪发时，心中也并无愧疚，甚至理所当然。

一个小小的助理罢了，无须在意。

她气顺了少许，可转过，抬起，就瞧见林蔻蔻跟裴恕并肩站在不远，正看着她。

接近黄昏，天气却骤然沉。

密密的云向山盖来，也一下压得薛琳有不过气来的觉。

——正是前这两人，在她志得意满本以为自己会大获全胜时，狠狠了她一刀，让她在施定青面前丢尽颜面！

目光汇，林蔻蔻没有上前打招呼，薛琳也无意走过去寒暄。

就好像双方没打过也不认识一样。

薛琳一句话没讲，直接从前面走了。

舒甜则是再次向林蔻蔻、裴恕微微颔首，才连忙跟上薛琳。

林蔻蔻看见，这个不的小助理，在转过时飞快地抬起手指在角了一下，又走在了薛琳后面半步，似乎与平常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