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最近正在招揽纵横家“合纵”一脉的传人盖聂，自然也知盖聂虽然剑术不错，当说客却差了实在太多。

“风之积也不厚，则其负大翼也无力。故九万里，则风斯在下矣，而后乃今培风。”

“先生对此似乎并不看好？”

“如果不能把敌人碾压，那又如何成为主？”

这是一个从开始就陷泥淖的死局，参与的越多，就陷的越，最终彻底被吞噬掉，毕生积攒的利益，亦为他人所得。”

“国事谈到这里就可以了，现在你想要吃东西么？我敢保证，你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烤兔。”

就连藏于一里外的探，也都尽数消失无踪，甚至连尸首都寻不到。

“照先生的说法，应该称之为‘商’才对，何以称之为‘杂家’？”

“先生之言大是有理，寡人再谢。”

当年苏秦张仪合纵连横，嬴政自然知的清清楚楚，也知纵横家的说客有多厉害。

“吾生也有涯，而知也无涯。以有涯随无涯，殆已！已而为知者，殆而已矣！”

“耕田可获利十倍，贩卖珠玉获利百倍，以国为商，获利无数，选一浅游龙，尽心辅佐，借他的力量，把一切不服的人尽数碾成粉末！”

反过来看，一个不能称霸天下的雄主，又如何为他带来足够多的利益呢？

是难以想象。

“先生以为，最厉害的是哪一家？”

“照先生的话说，法家、医家、农家、名家、兵家，说的都是碾压之？”

嬴政笑：“家呢？”

家是五百多年前从家分裂去的，门天宗人宗均称其为叛徒，嬴政很好奇吕云澄对于家的看法。

短短半月，就已经派了足足七波刺客。

因为不是停下还是后退，都是死路一条，绝无半分生还的机会。

如此变化，自然是瞒不过咸城中的各大势力，尤其是吕不韦。

就慈航静斋那比吕不韦还过分的作风，没有黄大师开挂，早就已经被人灭掉一万八千次了。

以“寡人”自称，显然是把此次对话提升到了“名士问答”的地步，关于吕不韦的地方要删掉，别的地方却可以传去，为吕云澄扬名。

“鹏之徙于南冥也，击三千里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，去以六月息者也，你知鹏为什么能飞的那么么？”

“何谓杂家？”

“五行，天人，自有其理，简单来说就是，我算来你今天会被碾压。”

“三年不飞，一飞冲天，三年不鸣，一鸣惊人，你的积累，足够了么？”

“玩火者必自焚，一个能够称霸天下的雄主，又怎么会甘心受到他的钳制呢？

吕不韦这法，倒也不是一成功的几率都没有，只要有人给开挂就行，比如慈航静斋。

吕不韦乃是嬴政心腹大患，听到吕云澄称赞吕不韦，嬴政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。

就如同吕云澄说的，此时的吕不韦已经属于“骑虎难下”。

即便让盖聂变得齿伶俐也不行，他的底线太、人品太好，这样的人是成为不了张仪的。

某些答案并不符合嬴政的心理预期，回去思索一番，却觉得吕云澄说的没错。

“那我倒是要试试先生的手艺。”

只不过不派的刺客多么大，也不一次派多少人，都没有半个成功返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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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单独说一家是没有意义的，应该据实际情况，有选择的使用各家的理论，要说其中最厉害的，我愿称之为——杂家！”

有千多年的见识作为底蕴，再加上亲见证寇仲如何一统天下，无论嬴政提什么样的问题，吕云澄都有合适的答案。

有时候讨论对诸百家的看法，有时候说说周边的诸侯国，甚至会谈论武功心法、修养。

这话若是让家的东皇太一听到，定会和吕云澄掰扯掰扯，嬴政却觉得颇为有趣。

不能停下，不能后退，只能着一步步的前，哪怕前行的目标非他所愿，也必须如此。

此后一连半月，嬴政每天都会来吕云澄的木屋一趟。

嬴政：“多谢先生指，寡人明白了。”

对于嬴政边的人，吕不韦自然是极为关注，吕云澄这个突然冒来的山间隐士，下意识的觉得威胁极大，必须尽快除掉。

这位未来的始皇帝，年纪虽然轻，养气功夫却已经有了七八成。

“吕相麾下有门客三千，可以共同参详。”

“因为吕不韦据说要‘采儒墨之善，撮名法之要’，创立一个新的学说，既然用的如此之杂，我便称之为杂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