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？你告诉你师父了么？”

“说了，但师父说，就算是有厉鬼又如何？索命又如何？一切都是命，他早已经无所畏惧了。”晚膳时分，智空拎着盒过来，正好遇到虚怀大师蹲在圃中继续看。诘大师说，不如就在这圃中摆桌吃面吧。

所以，陈志典就让小和尚们帮着摆桌，伺候两位大师在圃中吃素面。他们还要趁夕西下的日光残继续晒书。诘大师看着朵也心生喜，还将两朵小红，一人一朵，放素面中，将此作为‘圆满’之意，也表示两人的论友谊。“你我谈良久，也彼此知晓人生过往，无论哪一国的佛法，都会以喻情。今日就用这朵小红，遮盖住你心底的那些伤疤，让一切都好起来。”虽然不喜诘大师，但因为这番话，小和尚们还是觉得这人不错。

吃碗面，慧能小和尚几个就拎着盒回了御膳房。虚怀大师谅他们辛苦，还特别从自己的素面里拨了一半来，给大家尝尝。负责洗碗的几个小太监一听说是大师吃的面，也都忍不住跑过来喝汤。大家闹闹地吃碗面，就各自活去了。谁知不到半香的功夫，就死了这么多人。

慧能小和尚虽然将盒拎回来，但当时被陈忠叫走了，他只来得及打开盒展示给大家看师父给的面，后面的事情就不知了。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是躺在地上看到我了。

“所以，你一直喊的恶鬼什么的，你自己不知？”

“我喊过？那就一定是诘大师带来的恶鬼！就是那些黑烟！那些黑烟里有恶鬼！恶鬼索命啊！”慧能小和尚忽然又失控了，起来抓住我的胳膊要咬下去。肖不修一脚就将他踢了去，肖小五将我拽到了后。这一连串动作和变故，也把我吓得够呛，直发抖。

肖不修这一脚的确厉害，正踢到慧能小和尚的心窝。这小和尚七孔血，瞪着睛，面容扭曲的摔倒在柴垛里，死了。周围的几个侍卫已经是见怪不怪了，还有人上前去探查脉搏。

“装神鬼，死有余辜。”肖不修只看了一，扭了柴房。那个冷绝的背影，真不愧是修罗。我有那么一瞬间，甚至到这一黑的人，难不是恶鬼么？

一想到这里，我也不敢多停留，就跟着他走了来。天早已经黑透，风中带着寒意，我又抖了抖。在肖不修的影里，小小的发抖着。我尽量忍住，但也真的有忍不住害怕了。毕竟一次见到杀人，还是肖不修一脚就踢死的，太可怕了。

院里静默无声，灯火都已经燃，稍微有一烟火气息。但是灶炉的火因为没有人持续添加柴火，已经灭掉了。虽然此时也不是御膳房最忙的时候，但毕竟也涉及到中人的吃饭问题。可是，肖不修下令继续封锁御膳房，让赶仵作验尸，他站在院里停了停，不知在想什么。然后扭对我说：“肖小七，你先回南厂，稍后找你。”

“嗯嗯嗯。”此时此刻的我，一分钟都不想待在御膳房里。天一黑下来，那气氛更不好了。又加上慧能小和尚可怖的死相，真是令人到害怕。

“小三，带小七走。”肖不修把武功的肖小三喊了过来，“稍后你带几个人到藏书阁再查一圈，看看有什么遗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