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《浮生梦》演完毕后，观众们陆续退场。潘安下了戏台之后，站在侧幕边看着观众们的反应，这也是他一贯的习惯，看每一场观众的反应，然后调整自己的表演方式，或者还会改动一些情节。就比如之前所说的乞丐死后，全剧终。而潘安看到观众们的反应后，才决定以秀才的背影离开戏台，给观众足够的遐想空间。这是戏剧最终留给人们回味的地方，也是一升华。

因为改了这个结尾后，没有一个观众不是哭着离开戏院的。所以，这也证明潘安这一个改动真是神来之笔，他也绝对担当得起最红的伶人名号。

“唔。”我咬着后槽牙，完全没有心思搭理他，只是想着这老大夫很厉害，对付这小伤，应该算是大材小用了。

了伤上冲了一下，又把我疼的够呛，简直是上酷刑。肖小三住了我的肩，还说：“别动，很快就好。老大夫已经很速度了，要是我，估计你叫得比这个要惨太多了。”

潘安站在侧幕边很久，等到最后一个观众离场之后，他又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，受无人时的寂寥。他说过：“戏台是伶人的生命，此生愿意死在舞台上，也不想老死在床上。”所以，他在每一场表演后，站在舞台上回味刚刚那些观众们的哭和笑。这八成就是伶人的最境界——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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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，大人说得极是。”吃了人家嘴短，再说了，陈大人官职比我大，我也得服从安排。衙役们把目击者一个个带了过来，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描述了这两场火灾的状况，虽然不尽相同，但大都是说这件事情。听了十多个人的描述，我也有脑胀了，不过我还是大致复盘了火灾现场的状况。

总算是完了，老大夫又打开了药箱，找了一个白瓷瓶，在我的伤上撒了药粉，包好了，净利落。老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说：“不要沾，不要吃油腻和辛辣的东西，三日后拆开，一定好了。之后找香脂膏涂一涂，不会留疤的。”

“我哪里认识？”我重新坐了下来，“庆余堂的，平的。”

“嗯嗯，还是陈大人想得周到。”我端起了碗喝了粥，觉浑都舒畅起来，胳膊上的伤也没有那么疼了，甚至还有一凉意，大约是药粉有镇痛的效果。

“我们听听昨天和今天这些目击者的说法，梳理一下。”陈大人一脸的疲惫，看来的确是京官不好当啊。“目前看起来，就是意外而已。当然，也不排除其他状况。我也没来得及听他们的说法，现在刚好你来了，我们一起听听。”

“行，先听听他们怎么说。”我看了一陈大人那桌居然还有些糕，我过去拿了一块到嘴里。早上没吃饭，一顿不吃，饿得慌。

其他的伶人和戏班班主，以及乐师傅和小伙计们在后台忙忙碌碌的，卸妆、吃东西、收拾戏服……各忙得不得了。大家都知潘安这个习惯，所以也没有去打扰他。有个小伙计在给伶人们端洗油彩的时候，路过舞台侧幕，发现潘安又站在了舞台上，还舞动了袖，哑着嗓唱了一段《浮生梦》的台词：若说飞蛾扑火，必是心甘情愿。只许梦醒相见时，你能认我。

陈大人让小伙计给打了一盆，把手洗净之后，也坐了过来。看我正在吃糕，就让衙役去给端了稀粥和油条，“这糕都是昨天的，别吃了。我刚让他们了吃的，给大家吃一下，这人不能不吃饭光活啊。”

“看手法还是不错的。”肖小三也了，“现在怎么着？我把昨晚的目击者叫过来几个，问问吧。”

可能是觉得这段唱腔很，所以潘安想再次演绎一遍吧。小伙计也没有多想，直接匆匆端着盆走了。但过了不到

“好的好的，谢谢。”我忍着疼，很客气地对老大夫谢，正琢磨要不要拿张银票给他，他倒是收拾好东西转就走了，小伙计跟着也走了。我只好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，一旁的肖小三问我：“认识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