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看来，便只是歉然一笑，默认了姜灼的说辞。

她的表现，是否可以当作是在吃味？

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已经随着姜灼了那院，回到了我们下榻的客栈。

可是这傅公像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似的，闻言更是拉着我不肯放，一个劲儿地问长问短，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缘故——不是说大芜的男都遵循矜持贤淑之么？

他见我决，于是也不再动手，整了整衣服，正回：“敝姓傅，自观澜傅家，家母为当今帝师；偶闻小之才，有意举荐，不知小意下如何？”

看他这样，我的同情心又堪堪提了起来，还不等说些什么，就被姜灼拽住了手掌，拖拉着带走了。

——我又怎么会反驳姜灼呢？

几息，便教那傅公打断了。

“人所难可不是纳贤之，傅公，请你自重。”僵持不下时，一直若无其事地候在前面的姜灼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替我解围，这教我因为那傅公而焦躁的心情忽而就飘扬了起来——虽说她这一句话，对于还未阁的年轻男而言，委实有些不留情面。

少顷，他轻轻颔首，后退了一步——中有不堪、有怒意，还有一丝失落黯然。

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，更能预见到若是我真的被带到邝希晴面前，她会是什么反应……这样想着，不免暗暗好笑。

“……失礼了。”我看见他的手指猛地一颤，那双隐在纱后的睛冷冷地瞥了一姜灼，随后看向我。

抬帝师的名号，莫不是以为我会趋之若鹜地就范？

“傅公，我很谢你的欣赏，但是请你明白，我本才疏学浅，也志不在庙堂，所以你的好意，恐怕是要辜负了。”与他拱了拱手，我慢慢回了自己的袖，勉保持着礼貌与他好声好气地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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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这么说，是看中了我的才华，打算将我推荐给傅筠崇？还是说，那个站在傅筠崇背后的人？

可惜，我并不是那些指望着凭借诗会一步登天的读书人啊。

“我觉得……不太好。”摇了摇，脆地拒绝了这位傅公的邀约，我也无心再与姜灼怄气，抬步就要离开。

“二

掌心叠传来的力大得生疼，我却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——她是不是也在意我呢？

我一面冷静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想，一面却又颠颠地开始了猜测，心中忽而张，忽而甜，忽而羞涩，忽而颓丧，患得患失间，本没有留意别个事情。

不妨那傅公一把拽住了我的袖，颇有些不依不挠的样：“小请留步！”

了房，落了座，她才放开我的手，背影仍旧清冷如玉，却仿佛透着一抹不自在——或许她也不曾料想自己的举动吧。

我一心记挂着与姜灼讨要个说法，不耐烦与他周旋，索也不再顾及什么面礼法，用力挣开了他的手，拉开些距离，直截了当地问：“这位公，你我素昧平生，也无情，这样拉拉扯扯成何统？若是无事，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
“呃，嗯……”怎么他还记着这一茬呢？我承认也不是，否认也不是，便支支吾吾地敷衍着，只想着尽快找理由脱，好问问姜灼方才为什么忽然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