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举人的凭书，大概就和大学生的学位证书一样，只不过在古代这“万般皆下品，惟有读书”的大环境下，这份凭书的价值要远远许多。

而这个陈靖言上空有功名，却无官职，手也拮据，试问她如何能以正当的手段在两个月凑齐两百两银？

换言之，她们俩既然决定要私奔，那么也就是变相选择了从此过着隐姓埋名、躲躲藏藏的日，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地相守。

“什么？就是那个专放印钱的徐老大？你怎么能向她借钱？对了，你是拿什么抵押的？”不用我多问，小怜的急切已经解释大半。

要知，两百两银已经能够在观澜城较为偏僻的城区买到一座两的小院了。

这样一想，她的决定不可谓不草率。

“那不妨再冒昧问一句，陈小家中堂俱在否？”瞥了一打着呵气略显不耐的三王，我笑了笑，决意不再迂回，好让她尽快认识到问题之所在。

“先不说这笔钱你要怎么还上。我们来假设——他没有扣下小怜，任其与你离开，那这之后你又是如何打算的？”我指了指鸨公，换了一个方向问。

即使两情相悦，却名不正言不顺，无论是哪一城哪一县的官府，都有权利将他们扣押，遣返原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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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不知……”她张了张，沮丧地低下了，说不个所以然来。

这就是往往被过分夸张和讴歌的浪漫所掩盖的……残酷的现实。

一旦陈靖言还不上这笔钱，拿不到举人的凭书，她也就没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考试，那么以前的寒窗苦读多年的努力也就随之化为泡影了。

算成银两，至多不会超过三十两，那么两个月满打满算也只是六十两银。

“你将自己的大好前程都压在了小怜上，那你是否打算纳他为正夫？还是一个侧室？又或者说只是将他当作……”到即止，我看着两人忽然都惨白的脸，知她们应该了解我的未尽之意。

“我把举人的凭书压给她了……”陈靖言低声说。

——再怎么说，这小怜乃是一介贱籍，照大芜的律法，是没有资格成为正夫的。

“你、你糊涂啊……”小怜揪着她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我自然是要娶他的。”拥了拥怀里的人，陈靖言一脸定地说。

原来羊还是在羊上，这一百两的赎钱，算是他自己还的。

“父母双全，还有一总角幼妹。”她很快回，只是忍不住蹙了蹙眉。

“我向城北盛源钱庄的徐老大借了一百两。”她看了一怀里的小怜，支支吾吾地说。

“那还有一百两呢？”见她迟疑，我不禁追问。

而要将他的籍转为良籍，除了得到他的契持有者，也就是彩云阁的幕后主人的首肯，还必须去官府登记。

若是教有心人拿到这份凭书去一些冒名替，违法纪的事情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她教我问得一愣，神转开，犹豫了半晌才低声回：“小怜将他的首饰和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己都给了我，我将这些拿去当了，凑了一百两。”

“不知令尊与令堂对陈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