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不更轻松的活，那就得完成自己的定量：一直把自己该得的工分记到别人上，一贯偷懒的刘四壮也觉得疼：孙桂芝自从自己少扣一半粮工分之后，便觉得自己比刘四壮赚得多，骂起他来样翻新，他也不愿意天天被骂，迫切的希望在挣钱上重新压过孙桂芝。

现在听说孩还好好在西北训练，无一不跟夏一样，松了一气。不过夏知，他们这气松的有早，虽然最激烈的战斗是在今年的二、三月份，可是一直到一九八/九年，小规模的局冲突都存在，全国很多军人都参加了战。

爹娘的，哪个不盼着孩平平安安，谁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？而战场，便是生命收割机，谁也保证不了每一颗弹的轨迹。

直到确切的报传来，夏才给林宏亮打了一个电话，询问平安庄的战士，是不是上了前线。她得到的答复是没有，夏长吁了一气，转脸看向围了一屋的军属们。

其实他们有些多虑了，刘四壮这些年，已经被平安庄的社员折腾的一脾气都没有、一懒也不敢偷了：平安庄生产队现在着地里活计的，是刘三壮，对于曾经打破他的刘四壮，他能客气得了？

没错，这两现在已经不敢在平安庄公众面前表达任何不满，只能靠在家里相互鄙视，保留一生活的乐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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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光完成量还不行，刘三壮还要看质。锄地锄歪了苗，扣工。收地落下的粮多，扣工。浇地时跑，还是扣工。有时刘四壮都纳闷，自己已经把给堵回去了，刘三壮是咋知的？

到现在平安庄的军属没有一人哭闹、报怨，也没有一个人向她或是队提，要去探亲看望战士，更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让自己家的孩退役，夏觉得他们已经很了。

后来才发现，全平安庄的社员，只要下地活的，都用睛盯着他，不得他错呢——刘三壮说过，只要发现刘四壮活得不好，达到扣工标准，那么从他上扣下的工，就记到揭发他的人上。

平安庄的战士们，除非今年退役，否则还有上战场的可能。她同时理解军属们的庆幸，并不因他们这表情，看不起他们：

每次派活，刘四壮分到的都是最重最累的一份，偷懒？刘三壮在地就把每个人的任务都细分了，谁锄哪条垅、谁收哪块地、多长时间完，都是大家的平均平。你刘四壮不完，好，可以安排其他人帮着你完成，不过应该一天记十个工分的活儿，别人帮你了，那就帮了多少记到别人上好了。

军属们都是一脸庆幸的表情，他们已经想明白夏最近一系列照顾军属的动作所为何来，以为自己家的孩拉上了战场。

夏等人只要刘四壮在厂里不作妖，都顾不上他与孙桂芝之间如何。因为战争开始的消息，已经通过报纸、广播，传遍了平安庄的个个角落。

被孙桂芝挤兑了两三年，终于有了超过她的机会，刘四壮觉得自己要把握住。哪怕陈秋生给他安排最累的搬运组，他也一句怨言不敢有，一懒不敢偷，就怕自己抱怨一句或是偷懒，厂直接把他开了，回家让孙桂芝笑话。

一折腾就是几年，再会偷懒的人，也学会了小心翼翼活，尽量不让人挑病，好保住自己的工分。因此了粉条厂之后，刘四壮还真不敢偷懒，更不敢不听招呼——他跟孙桂芝因为谁厂上班，又在家狠狠打了一架，他险胜。

刘四开始也吵了两回，刘三壮直接告诉他：觉得累，觉得不公平，都行，你自己挑活吧，也说说自己啥时候能完。但是有一条，低于大家的平均平不行，耽误了农时也不行。

没让夏失望，把厂里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。哪怕年后突然招了厂二十一名工人，两个厂一家分了十个，也给安排的不落痕迹。

现在有了战争的消息，粉条厂

刘四壮自己挑了半天，才发现现在的平安庄，真说让人累得脱层的活并不多——小麦、玉米、粱这些大庄稼，都用播机与收割机，人能累到哪儿去。红薯倒是得人工收，那才用几天工夫——对于农民来说，更说不上有多累，以前都是大家抢破的轻快活儿。

只有刘四壮，两个厂长都不大想要，最后还是陈秋生怕常芽年轻，压不住刘四壮，把他安排了酸辣粉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