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

“这是什么？这是什么！”

覃见猛一提气，险些一把将茶杯成粉末。他似乎很不习惯顾晚迟跟他说话还夹枪带的。可是很快，他又释然了，缓了气，勉：“凌光，师兄知你心里有怨气。你生师傅的气，你觉得是师傅当了打鸳鸯的大，挡了你跟妖君的情路，害得你们两个人误会重重。你觉得是仙门负你，害你跟妖君错过了这么多年。你更加恨我这个师兄，因为你觉得师兄一直把你当垫脚石。”

覃见怒火攻心，几乎想要一掌把顾晚迟打死，可他抬起的手怎么都打不下去。忽然，他余光瞥见了窗台上的盆，瞳孔猛然一缩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“凌光，即使我不说，你心里也明白。二百年前那情况下，谁能够保证余胤不会丧心病狂，血洗三界？当时已经闹得满城腥风血雨了，死了那么多的人，没有办法再护着他。余胤若是不死，师兄就保不住你啊！”

覃见眉一皱，沉声：“可是凌光，你有没有想过。即使不是师傅，还会是别人。你是神选之，注定就是不能跟妖君在一起。否则上苍震怒，死的又何止是余胤一个？你有没有想过，这一千年来，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，全都是因为你们两个人！如果你们再继续纠缠不清，届时天下大，哀鸿遍野。你要怎么扛，你扛得起么？”

顾晚迟一撩衣袍，重重地跪在地上，两手攥了衣角，哽咽着说，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，不能再失去这个了。”

顾晚迟脸上的血以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，连都白了。他方才忘记把小余胤藏起来了。他哆嗦着，眶一下就红透了，颤抖着手，小心翼翼地求：“不要，师兄，我求求你，不要，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，求求你……”

“你知就好。”顾晚迟不冷不的呛了一句，很是意外自己现在居然能够如此心平气和的同覃见说话。

“对，我就是喜余胤，我他，我很很他！我想跟他一辈灵修，非他不要，今生必须在一起！往后生生世世我都要跟他在一起！怎么样，韶华仙君现如今连这事情也要！”

覃见越发怒不可遏，手里攥了盆，地举了起来，不敢置信的问：“你求我？”

“值得，只要是他，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。”顾晚迟抱着失而复得的小余胤，回。

顾晚迟抿咬牙，一字一顿：“所以，我跟余胤都是活该，是不是？是不是？旁人通通都是无辜的，只有我们两个人是罪有应得，是不是？”

覃见似乎对顾晚迟失望极了，他上前一步，将人拽了起来，一扯衣裳，伤痕累累的一片膛。每一条刀痕都可见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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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见站起来，满脸怒容：“你就这么喜余胤？喜到连自尊都不要了？顾凌光，你自己看看，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！这就是天谴！只要你跟余胤在一起，三界的战火就永远不会停止！”

“凌光，你真的是太傻了，值得么？”

“是，我求你。”

顾晚迟霍然站起来，两手在桌面，因为情绪太过激动，连面容都微微狰狞，“那还不是仙门负我！是仙门负我！我不需要你护着我，从今往后，我是生是死，同你韶华仙君没有半关系。就是现在，我踏房门被人万箭穿心，挫骨扬灰，我就是被天雷活活劈死，也跟你没有关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