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颂伸手，探怀中，他的手掌上已经完全被铁青的龙鳞覆盖，指甲都已经变成了尖锐的爪尖！

但就是这凌厉可怖的利爪将那张脆弱残破不堪的照片拿了来，小心翼翼，没有造成一丝破坏，像是对待着最为珍贵的事。

颂将它放在了墨秋染的手掌上，停顿片刻之后颤抖着收了回去，像是与过往诀别，像是于地狱边缘的灵魂终于松开了最后一丝牵挂，于是坠渊。

他之所以能够持到现在……到底是因为不忍心伤害那些平民，还是因为心中最后的牵挂？

墨秋染不知，也不想知，此时他没有嬉笑脸，而是将手掌收回，认真地看了看那照片上的女人。

看上去很普通，但就是她让一个本该早就堕落成死侍的人又撑了如此之久，甚至可以控制着内心的杀戮望，给自己开辟一个等死的地。

“好，我记住了，”墨秋染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，抬起看向颂，言语神态都是前所未有过的认真，“我会托人照顾好她的。”

“……谢谢。”放下了最后一丝牵挂的颂欣地笑着说，他下意识地觉得前这个男孩很不错，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他遇到的一个最好的人了。

可惜，是在这样的时间，这样的状态，这样的场合相遇。

注定是生死相杀！

下一刻，颂上铁青鳞片蔓延的速度急剧增加！仅仅只是一瞬间就已经超过了原本百倍的速度！

“杀了我！快！”颂用尽最后一丝控制力勉控制住自己蠢蠢动的，他希望能够给墨秋染创造最后一优势，因为接下来他人类的灵魂就要在龙血的侵蚀之下彻底堕落了……永坠地狱，化恶鬼！

然而，墨秋染没有动。

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，看着最后一块铁青的鳞片覆盖了颂的，看着他的神智彻底被吞噬……彻底的，变成只知渴望血的死侍。

“我不手，是因为之前的你值得我敬重，”墨秋染轻声说，“我手，是因为你已经死了，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只死侍。”

可惜，这话，颂已然听不见了。

他，或者说它，带着贪婪的，渴望血的神，直直地向墨秋染扑了过来！

它全铁青的龙鳞张开，化作一片片利刃，骨从它的刺，化作骨刺，原本还有些瘦弱的躯膨胀，隆起的肌几乎要冲破龙鳞的束缚，那足以抵抗导弹轰炸的龙鳞中，是钢铁般结实的肌。

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！

只是看型，一拳之下，瘦削的墨秋染似乎就要变成饼！

于是，在如此气势汹汹的一拳之下，墨秋染拳了。

他没有躲避，没有使用寒冰或是火焰的能力……他就那么站在原地，拳了！

一旁观战的唐紫脸一肃，下意识微动，旁的空气瞬间结成冰霜，然而下一秒她顿住了。

因为她相信墨秋染！

相信他绝对不是没有反应过来！

于是，拳与拳的相撞。

炸裂的声响伴随着小型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而去，激起大片的尘土，卷飞无数的树叶树枝！

唐紫凝视着那战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