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，狗如小厮般地挽起珠帘。

天女涟突然愣住了，对面冷孤傲的应玉桥和太虞时也愣了，所有见到那袭红衣的人都愣住了……少年越过两位尊贵的小厮，走到了人们的目光中，他的五官着从天而落的清辉，他的尾扫一抹飞红，顾盼间靡艳无边，鸦羽般的长发素雪般的肌肤烈火般的绯衣，整座溱楼一下黯淡了下去，天地之间的所有墨重彩被倾注到他一人上。

满座寂然。

少年走向回廊上的一名剑客，伸手向他借剑。剑客愣愣地看着他，下意识地把视若生命的剑随随便便地到了他手里。

“你……”

剑客迷失在少年方才侧首看来的一，清月的光辉在黑瞳上转，尾却着迷蒙懒倦的绯红，就像一柄在曼珠沙华里的剑，那么冷又那么艳。剑客失去了言语的能力，本能地追逐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想要上前拉住他。

少年忽然一跃而下，广袖飘扬，像月光里盛开一朵妖冶的朱砂。

举楼惊呼。

十二枚铜铃被少年降落带起的风晃动，铃声连绵，空灵旷远。

一枚铜铃被仇薄灯挑起，挑向空中。

雪银笺翻卷，上面的字在月光中一现而过。

“谁乘黄龙，珥彼青蛇？”

“赤南沙西，夏后开兮！”

“谁狩衡山，狩之为何？”

“天穆南狩，牧尔罴雄！”

红衣少年绕十二枝灯而走，一枚枚铜铃无间断地被他挑起到天空，他随走随念，随念随答，四字一句，两句一节，渐渐如歌。

声音清绝，歌旷远。

曾有人说溱楼的“素十二问”所有笺连起来其实是一首磅礴大气的问天之歌，上问天地下问幽冥，求索八荒追溯四合，这个说话传久也，却始终没有人能够将所有的雪银问答来。也就没有人知到底有没有这样一首古老的歌。

直到今天，似醉似梦似酩酊的少年披月而来，这个谜题被豁然揭开。

溱河洧的清溪被击碎，却没有人再去那一朵期短暂的素白芍。天女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，可她清淡素雅的在俯仰天地自问自答的少年面前不值一提。天女的目光是雨是涟漪，他的目光却是焚世的业火，是不渡的般若，是颠倒众生的森然华。

他且问且答，且醉且狂，颓靡冶艳，所向披靡。

他不看天女，不看太虞，不看任何一个人，角眉梢却转了那么多的妖冶。

整座溱楼在这一夜悄然静寂。

屹立红阑街上千年，任由无数后浪冲击，悍然不倒的第一风鎏金窟在这一夜被打败了。千百媚，风情万的女，她们的音律，她们的才情，她们的风，她们的绝，在今夜化为了乌有。

当骄冉冉升起，萤虫般的微星就会在它的光芒里消失。

最后一枚铜铃锵然落地。

“醉去归何？何葬我骨？”

“我醉眠山海，江河葬我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