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上这阁主，山海阁活该要完。

“你傻站着什么？”老天工扭冲他喊，“风浪这么大，迟早要惊动山海阁的家伙，还不快去拦人！”

他伸手向旁边一抓。

他抬，眺望烛南东城。红阑街的方向，火光渐渐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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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分了啊。”左梁诗抗议，“狐狸就狐狸，怎么非要加个‘老’字？本阁主可还玉树临风，货真价实的翩翩公。”

——他已经吓昏过去了。

师兄抓了抓：“见了鬼了以前没这情况啊。”

“这话你要去跟你夫人说。”君长唯说。

君长唯角了一下。

“可……”媚娘有些迟疑，“阿涟不是很安分，如果因她耽误

一把金错刀横过他咽。

左梁诗淡淡地。

他伸手指在刀面，把它推开向一边，顺手把提着的山海阁弟后衣领挂刀尖上。

各的岩石和金属粉末凌空飞起，以君长唯看不懂的顺序落到剑上，炸一片接一片绚丽的光彩。

镇定自若的师兄没回答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玄武负烛镇沧溟。

“别人我肯定是记恩的，但你？”君长唯冷哼，“你这老狐狸只买卖，哪来的恩情？”

“废话少说，”君长唯将两名弟丢到旁边角落，“你到底想什么？”

左梁诗疾手快地揪住他衣领：“胆这么小，太令本阁主脸上无光了。”

了吗？”他大声问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君长唯眉皱得更了。

戏先生用银镊夹起一片冰琉璃的碎片，斜对烛火打量。

左梁诗咳嗽一声，端起张一本正经的脸。

“先生，天女私自行动，被左月生和陆净他们带走了。”媚娘恭敬跪下，俯首将额贴在木质地面，“要派人追回来吗？”

君长唯一手握刀，一手提个圆脸倒霉。

一把折扇斜次里伸，搭在他肩上。

“先来去看场戏再说吧。”

血的铁甲在几个呼间，就将他整个地裹住。整个小屋一下就变得狭窄仄，老天工房梁，脚踩赤砖，业障里无数厉鬼凶妖狰狞地扑向他，又被血的铠甲挡住。他沉腰发力，将太一剑用力扯玄铁链，砸在寒铁刀砧上。

“师兄，你说值海很轻松，记记表，海风，打个瞌睡就行的……”圆脸弟脸煞白，两战战地看着一重比一重的，都带哭腔了，“你以前都这么打瞌睡的？”

“……那老狐狸就老狐狸吧。”

一个浪打在观塔下，圆脸弟一把抱住指风标的。

左梁诗微微一笑：“我就知你会来，不过，我可是过来帮忙，你这么打招呼会不会过分了？恩将仇报不好吧？”

烛南城墙，观塔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
左梁诗转，看向震不休的海面，一线接一线从天边奔来，隔了那么远抵达海边都还有近百丈之，可预见风浪源地的景象该有多骇人听闻。

白纸屏风暗人影。

左梁诗摇了摇，觉得回得学习一下太乙宗，增加些练胆的项目，比如更半夜去海上孤岛站桩，不留船也没人陪的那……他一面盘算着，一面扭看向另外一名弟：“你带他回去……”

以铁为笔，笔走龙蛇。

两名窄袖黄衫的山海阁弟手拿罗盘，一边手忙脚地辨认方向，一边慌里慌张地仰看立在塔上的指风标：“这、这不对啊？和风向和日月记表完全相反啊。”

“扔你个，”老天工伸手一探，握住太一剑柄，“这鬼玩意穿上后就脱不下来了！”

说着，他收起罗盘，挽起袖，就要朝安在角楼上的号角走去。他的镇定自若让圆脸弟肃然起敬，心想不愧是师兄。

溱楼。

“我开了海界，又撤了值海弟，”左梁诗的蓝衣被风得猎猎作响，“我还唤醒了玄武，请它搅了海风和方向。现在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到底在哪，你放心。”

“海号吧！”师兄不大确定地说，“我记得风向偏了五还是六刻，就得海号了……”

就像太乙宗山脚下的夔龙一样，除非天大的事，否则绝不会去惊扰它们。左梁诗是山海阁阁主，山海阁是商阁，商人从不赔本买卖。他连玄武都请动了，要的这一笔买卖绝对大得惊人。

“现在、现在该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