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他们是如何对待俘虏的？”

冼玉知他向来吃不吃，又放缓了语气好商好量地劝，“你别耍小孩脾气。我们各自行事，就算天各一方也至少还能活下去。往后最不济，最不济也就是再也见不着面了。那也没什么。到了外面，你替我去好好看看……”

“……这些都是后话，我自会想法的。你先离开再说。”

冼玉双手捧着茶杯，乖乖地小啜饮，着嗓。冷不防被人拿掉了前遮挡的白纱。

“无妨，我把灯都熄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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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多半月，战火燃得很快。要你跟族长他们对着是肯定行不通的，但只单纯躲避却还有机会。只要躲过这半个月，你就能借着战离开潜国，去别的地方改换面重新开始生活。”

“……”

怎么都说不通，冼玉又着急了起来，“你放心。我看见的事，从未有不应验的。只要我束手就擒，他们舍不得杀我。可却不会放过你。”

似乎是在替谁兴。

冼玉，“这回的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我正经跟你说，现在就走。这里就要被铲除了，不能再留。”

既然敢与虎谋，就得有被反咬一的觉悟。

他下意识地闭了。

冼玉听他心意已定，气得后半夜都没再理他。

他说得有些急，又一气说了这许多，气力消耗得多了些，一停下来就带咳的。休息了一会儿再开时，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雀跃。

“蠢！”

冼玉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复，视线又被遮挡着看不清状况，正要再说什么，突然被温的茶杯抵在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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冼玉，“这是唯一的机会，你也只能留给自己。”

连棣没像平常一样劝他平心静气，反问了句，“我若离开，你该如何自？”

“我不走。”

冼玉突然生气，“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，你怎么能浪费？”

连棣俯，用指腹蹭掉他角残存的血迹，动作细致温柔。

“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话？”

我们相了这么多年，你该知我的脾气。”

连棣沉声，“旁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，唯独这一样不行。”

室内寂静无声。

他看到的未来里，敌国攻占都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血洗冼氏满门。无论明线暗线，一个活都不留。

连棣听到最后一句，明显愣了愣，却仍旧咬牙又重复，“我不走。”

“连棣。”他语气轻松，像在说“恭喜”，“你上就自由了。”

连棣终于开，却只有一句，“我不走。”

他被连棣沉默的目光盯得心里难受，却还嘴，“若我是你，现在就离开了。”

“……你这样看着我什么？”

连棣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稳，“喝。”

冼玉慢慢睁开睛适应光线，视线由模糊到清晰。借着清淡的月光看清了前这人的神，他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妙，“依你看，这计划如何？”

“我有这样的天赋，纵然改朝换代，何愁不得珍视？”

冼玉见劝不动他，心一横，撂下句狠话，“若你现在走了，我还可能活下来。你执意留下才会害了我！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连棣，“你孤一人，要如何取得他们的信任？又去哪找可靠的人来伴你左右？”

“我顾不上别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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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去祠堂，他向冼玦隐瞒了实情。只说一切如常。

“如你所说，我们相了这么多年，你也该知我的脾气。”

连棣没回答，结束了动作就坐在床边看着他，依旧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