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，听说贺三儿被埋在了后山的葬岗，连副棺材都没有。”

纳小七笑着举起了酒杯，中：“先生就开玩笑，吓小生一。”

“秋姑娘稍等，”纳小七叫住了裘莫愁，像变戏法一样探手从袖中摸一卷成状的纸卷儿，说：“昨夜闲着无聊，给姑娘画了幅画儿，小生画艺不，还望姑娘莫气！”

沈方鹤醉朦胧地从丁苗到燕秋离再到沈兰舟、纳小七，这样转了一圈，苦笑着摇摇：“贱民而已，要副棺材又有何用！人死如灯灭，贺三儿生前赌钱打架，酗酒闹事，死了还不是一堆黄土。”

“不，”纳小七站了起来，情绪有激动，“有我在谁敢动先生你我跟他拼命。”

“纳公画得真好！为何不给我画上一幅呀？是不是我长得丑呀？”丁苗话里带酸味。

“说什么呢这么兴？”满月推门来，后面跟着端着一大碗汤的裘莫愁。

“我……”纳小七顿了一下，笑嘻嘻地，“先生说笑了，你我都是乡野平民，皇上怎么会为难你？”

“！”

沈方鹤摇摇：“不好喝，劲儿大了，烧心，还是喝这个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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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方鹤接着：“接下来就到我了。”

裘莫愁放下汤碗，一抬看到纳小七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，不由脸一红转要走。

丁苗、沈兰舟听了对视了一，两人心里都有一奇怪的觉，觉沈方鹤变了，尤其这段时间变得多愁善了，再不像以前那样对任何事情都成竹在、从容应对的姿态。

沈方鹤说完一扑在了桌上，呼呼大睡。

裘莫愁愣在当场，不知是接还是不接。满月一伸手替她接了过来，中：“我看看画的什么？哎哟……”

纳小七酒后癫狂，大笑：“好、好、好！明日就为你画一幅。”

尝尝。”

“哦，”沈方鹤眯着睛看着纳小七说，“如果是当今皇上要动我呢？纳公当如何？”

月亮来了，夜凉如，长夜漫漫漂泊的人心里想到了谁？

两个人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喝酒，心里却有着不同的念。没人说话，屋里的空气都凝结了。丁苗看看沈方鹤又看看纳小七，两人只顾着喝酒，什么也不说。

裘莫愁只看了一，扭过去脸红得像块红布，听着后几人的赞叹声心里如同甜。

“师兄又喝多了吧，我了个醒酒汤，放这边无心。”

燕秋离看两人话锋不对，忙举杯敬酒：“酒话，酒话，纳公见谅。”

“对，还是这个好。”

打开后满月一声赞叹，几人凑过去借着烛光一看，只见纸上画了一个女肖像，材匀称、亭亭玉立，眉如山、似秋，那鼻那那羞带笑的神情，不是裘莫愁又是哪个。

“好喝吗？”

纳小七也像是喝多了，说话也是叹息声连连：“唉！到了侯家集后结识了几位朋友，赌钱有贺三儿，喝酒有你沈先生。可惜呀，贺三儿早走了一步。”

沈方鹤一拍桌：“纳公也给老朽画一个，以后可以挂在我的灵堂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