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渡抬，看向外婆，问：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
不不育、月经不调等等……

当时他跟他爸关系很差，经常连声爸都不想叫。

程渡无语片刻，终于忍不住吐槽：“外婆，你是专治妇科的。”

林颂薇是问一（8）班班长要来程渡家的号码，是一个座机号。她晚上八回到江城，持不让爸妈跟着自己上住院楼，一瘸一拐地上了电梯，找到程渡的病房。

程渡觉得手疼得厉害，他咙咽了几下，哑声：“那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哪儿能不饿啊，都多久没吃东西了。”外婆说着就打开保温盒，把饭菜摆到小桌上，慈地摸摸他的，“我门之前接了个女孩的电话，她说她叫林颂薇，就是你上山找的那个女孩对吧？”

当时情况急，又没有家人在边，程渡的手术是他自己签的字，医生总是会把最坏的结果先告诉你。回到江城后，程渡又了一系列的检查，他们家的医生几乎遍布各个科系，他爷爷是三院的院长。

十六七岁的女孩，怎么承担得起另一个人的理想和人生呢？

不能奔向极致尽，那有什么意义？

当时程渡已经躺下，在药作

外婆说：“跟我歉了很久，说话都要哭了，又问我你现在在哪个医院，哪个病房。”

程渡的手机泡用不了了，也不想用。

他看向外婆：“你告诉她了吗？”

“复建效果好的话，小手术应该可以。”宋新立顿了顿，“如果你想外科医生，那几个小时以上甚至十几二十个小时的手术，肯定是不行的。” [page]

麻醉过后，程渡被疼醒了，他先是看了一自己的手，才抬看下病房里的几个自家医生，抿了，看向他爸：“你跟我说实话吧，我手是不是废了？”

程渡垂，沉默了很久。

低声问：“那还能拿手术刀吗？”

她会怎么样？

程渡一个人闷在病房里躺了一个上午，一句话也没说，一个人也没搭理。中午外婆给他带饭过来，坐在病床边，手轻轻拍在被上，心疼地说：“小渡，来吃东西。”

林颂薇想象了一下，如果自己有一天手受伤了，再也不能画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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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的，他成绩那么好，家氛围熏陶，以后如果真的医生，那应该会像电视剧里的主角医生那样，会成为一个年轻、英俊、医术明的医生。

宋新立看了他几秒，才开：“没那么严重，过几个月可以再一次手术，你合复建，还是能恢复的，不会影响日常生活。不会废，别瞎说。”

理想是最极致的东西。

—

她无法想象。

沉沉的愧疚和惧怕压得她几乎不过气来。

程渡是外婆带大的，他谁都可以不理，但就是不能不理外婆。

她站在门，踌躇酝酿许久，才敢抬手敲门。

他情绪低落地靠坐在病床上，低声说：“外婆，我不饿。”

“告诉了。自己吃，这两个月估计都得用左手吃饭了，先习惯一下。””外婆把勺到他左手里，温和，“不一定要外科医生，跟外婆学中医也可以的啊。”

为了他的手，家里所有的资源和人力都用上了。

跟她学中医，开玩笑么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