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程渡对她中时期太过于熟悉了，一细微的差别，他都能看来。

外婆坐在病床边，目光在她上停留了几秒，嗔怪起来：“哎薇薇来啦？怎么穿短啊，这个月份天气还渗着凉气，女孩贪漂亮受了凉，就容易受罪。”这话太熟悉了，中那会儿，林颂薇贪漂亮，天气刚起来就穿裙，去程渡家里被外婆看到了，外婆总是要念叨她一下。

之前他还想过，外婆就算见到林颂薇，也不一定能认来。

程渡转，低看她。

程辛夷在病房里陪着，正扶着外婆起，听到开门声，两人同时往门看去。林颂薇没想到病房里还有人，愣了一下，张又忐忑地看看程辛夷，又看向外婆，小心翼翼地先叫了声：“外婆。”

刚刚第一看到她穿校服的样，他突然就确定了，外婆一定能认她。

这个问题无从得知，外婆不记得了。

“不奇怪。”

这羞耻，在面对程渡意味不明的目光时，达到了峰。

中那会儿，外婆年纪虽然大，但发一直是黑的，气质很温和，看起来没有半老态，总是神采奕奕的。现在的外婆发丝已经白，比记忆里瘦了些，病号服穿在上显得有些空，气质温和慈祥，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神采奕奕的老中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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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颂薇看着外婆，鼻有些发酸。

林颂薇没来由地有些慌，她抿了抿，小声问：“外婆醒了吗？”

要是面对别人，她还能坦然。

不知为何，两人视线在空中汇，望着彼此现在的模样，竟然有穿越时空的错觉。仿佛回到了那段浪漫的，带着一甜和酸涩的青。

林颂薇有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别看，我就是有……难受。”

林颂薇再也控制不住，圈蓦地红了。她别过脸，把脸藏在程渡后，轻轻了下鼻，心底苦涩得厉害。

“没事儿，外婆记得你，这是好事。”程渡声音很低，几乎只有两个人听见，“别哭。

林颂薇连忙跑过去跟上，手上还挂着西装外和链条包，怎么看……都有奇怪吧？幸好她没穿鞋，不然更奇怪。

她跟秦朝不一样，秦朝这些年大概经常跟外婆见面，但她快十年没见过外婆了……而且当初她跟程渡闹成那样，外婆那时候有没有讨厌过她。

“醒了，去吧。”程渡从小窗扫了一，推开门。

她跟在他旁边，不确定得问：“要是外婆认不我怎么办？”

阿兹海默症患者会对早年印象刻的事情念念不忘，中那会儿，程渡最惦念的是林颂薇。外婆那几年除了中医馆，所有的心思都在程渡上，程渡念念不忘的，她也跟着他一起念念不忘。

程渡目光坦直白，甚至有些炽。

程渡在病房门前停下脚步，转看向她：“既然外婆连秦朝都认得来，那以她当初对你的刻印象，应该忘不掉。”

走廊很长，光线有些暗，人来人往地经过。

每当那时候，程渡都抱着胳膊在旁边看闹，添油加醋：“要是以后她老寒了，正好跟我作伴，以后下雨天一个手疼一个疼，一起敷外婆的中药包。”

她又不可能去问程渡。

林颂薇被他看得脸颊发，总觉得这打扮很别扭，又怕自己跟十七八岁的模样相差甚远，难得地不自信起来，她忍不住问：“我这样……很奇怪吗？”

程渡平静地收回目光，转往前走，“走吧，这时候外婆应该午睡起来了。”

程渡手抄在兜里，站在墙边，也不看手机，安静等人的姿态。听到脚步声便转望过去，林颂薇穿着他的校服，扎着尾，脸素净漂亮，正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他。

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