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人际关系极好，不断有人走过来与他对饮。这其中便包括荀彧曾提过的田丰田元皓、审审正南等人。

青袍年轻人与他兄长寒暄片刻，又回席就座，他欣赏着长袖折腰的舞女，不时与同席之人谈两句。

荀忻收回目光，似乎受到安利，也开始专注欣赏堂中舞姬的表演，舞姬们冠髻，长袖如飘带，材纤细挑，束起的腰肢盈盈一握，舞姿柔婀娜，婉若游龙。

“若我为公孙瓒，必将以骑兵据地而下，冲阵破敌。”

经有不少人到席，他们兄弟被仆从引到还算中间的位置，荀忻撩起衣摆与兄长同坐一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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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刻后，与宴之人都已列席，琴瑟笙磐，歌舞倡优，皆献声乐歌舞于前。

堂上诸人议论起来，有人冀州该主张迎战，而大分认为应当兵不动，静观其变。

他咳得急，荀彧下意识俯扶住他，为他轻拍脊背，“忻弟？”

艰难止住咳的荀忻站起，和郭奉孝相互行揖礼，互称表字。

当突骑据地势如猛虎下山，四蹄扬尘俯冲而下，其声势如同地裂山崩，蹄“隆隆”，清一的骑兵白白甲异常显，仿佛大闸骤然开启，滔滔江奔涌而。

荀彧被叫到名字，放下耳杯看去，只见那位青袍士已经起走了过来，行礼，“不想今日与文若重逢。”

荀忻百忙之中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，他咳得白皙的脸上染上红，青袍士见此失笑。

有侍女过来奉上广鼓腹的酒壶，放在他们两人案的中间，荀忻向她声谢，引得小侍女颊生红。

正在喝梅浆的荀忻闻言被呛了个正着，捂袖咳嗽，这位居然是郭嘉郭奉孝？

他所的幽州突骑名为“白义从”，是与外族横枪跃，数度生死间磨砺来的百战兵。

战场上留下三万黄巾军的尸，泥土被染成红褐，二十多万黄巾军抛弃粮草辎重，慌不择路地想要渡河而逃。

“贼必不敌，定渡河而亡。”青袍士朗声。

看来古今中外都没有例外，只有地位的人有迟到的权利。

耳畔有人击着节拍，轻声低唱，声音如泉相击，清澈悦耳。

这仿佛画龙睛般的一笔，让这张清俊的脸上添了几分不羁与昳丽。

一曲舞毕，舞姬们翩翩而退。

乐师鼓瑟笙，酒宴继续，堂中众人开始行酒令、下六博棋，仆从们搬来了，供人玩投壶取乐。

他的目光透过素袍小郎君，直落在正浅饮梅浆的青年上，惊喜之，唤，“文若！”

荀忻循声望过去，只见邻席坐了一位年轻士，在初秋还穿着不太符合时令的青袍服，他看起来年方弱冠，并不比荀忻大多少。

骑兵冲阵以后，步兵迈着齐整的步伐，动作一致而协调，让人怀疑他们并非血之躯，而是收割命的机。

荀忻方才没有细看此人，这时打量他的面容，只觉得这位年轻人形清瘦而颀长，面容清俊，可能因为年纪轻还没有蓄须，眉尾有一如墨迹般的小痣。

荀彧于是为他们互相介绍，“奉孝，此为我从弟元衡。”

此时只听邻席的青袍士，“某愿为诸君推演。”

荀忻看着自家兄长喝了一杯又一杯，不免有些担心，于是帮忙挡酒。

听着有人继续，“公孙瓒已遣步骑相迎，我冀州何如应对？”

酒至正酣中，有人提起冀州政事，“据闻青州蛾贼寇袭海，足有三十万众，与驻于黑山之蛾贼会合。”

“此为你我同郡乡人，翟郭奉孝。”

此人似乎注意到荀忻的视线，抬看过来，目光极锐利，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此时渤海郡东光县，公孙瓒率领步兵、骑兵两万余人，在东光县以南迎击黄巾军。

荀忻目光扫过面容刚正的田丰，和白皙儒雅的审，心中把名字和人对上号，暗自数了数人数。

荀彧见到此人也同样惊喜，站起长揖，“奉孝。”

黄巾军从来都是乌合之众，当下如同土瓦狗一般被冲散，有人被蹄践踏毙于下，有人被白义从掌中长矛收割命，更多人则是拼命逃跑，溃不成军。

……

众人都看向这个无甚声名的弱冠青年，只见他用手指蘸了蘸杯中酒，在案上画了一竖线，朗声，“今黄巾寇渤海……”

他抬四顾，上首的席位多有空缺，又望向末席的位置，果不其然，靠近门那边已经座无虚席。

他开启脑内的翻译模式，蛾贼就是对黄巾军的蔑称。

州牧府的宴会上都是酒佳酿，度数略，荀忻喝了平时米酒的量，酒意上微醺。

袁本初坐在上首，举觞祝酒，众人纷纷起回礼。

黄巾贼

除了荀谌与沮授不在场，河北的其他谋士都已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