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不用犹豫了，想招揽此人就行动吧。

坐在榻上的人冷声哼笑，“赵仲升悖主庸，荀元衡必有防备，岂能轻易为之所害？”

以至于很多不好的人，在父母去世后的服丧期间也跟着父母去了。

仆人称诺而退，心中暗暗惋惜赵仲升成不了事，害他还得在旧主这里被人如犬羊般驱使。

郭图哪能不明白自家明公的心思，“休若英才，智识不在友若之下。”

这一日他拎着一黑漆漆的铁锅，另一手提着竹篓，穿过碧云天，青草地，伴着翻飞的白蝶，从容向墓庐行来。

荀彧顺着侄的视线看过去，望见穿着白麻袍的郎君，不自觉莞尔。

“尔言，赵扶已死？”内堂中一人坐在榻上，扶膝追问。

“荀元衡士族郎君，不通经营，我本不相害。”

一名着短衣的仆人连夜从荀氏田庄之中逃离，他躲过邺城中巡夜的卫士，潜巷中，夜之中两个尾随的黑影在那巷中好标记，而后离去。

他命人取来厚厚一沓纸册，给坐在他侧的郭图，“此为纸坊往来造册，赵扶既死，此坊便托付与公则。”

“叔父！”荀谌的小儿正是最活泼的年纪，见荀忻放下手中的，起跑过去扑到小叔父怀里。

几个小侄乖巧坐在榻上，由父亲、叔伯教导经义。见到小叔父手里提着东西仪态不那么翩翩地走来，都一齐扭过去看他，冲着小叔父眉弯弯。

“赵扶既死，此事成矣。”那人转而，“汝此次有功，自去领赏。”

“正是。”仆人低叩首，“仆亲见荀忻坠，然赵扶死之际，荀氏现于外，安然无恙。”

郭图与荀谌关系还行，对这位同郡郎君颇有好，闻言笑，“荀郎真妙人也。”

荀忻心疼几位兄长，经常会从田庄送一些素菜过来，给兄长、嫂嫂们改善伙。

此时服斩衰之人要在墓前结庐而居，不能饮酒，用这苛待心的苦修来展现孝心。

荀忻抱起小侄，将他抱回到荀彧面前的榻上，小侄着自家亲叔父儒雅温柔的审视，自觉地学着文若阿父坐得端正。

他想到自家两个与荀忻差不多年纪的儿，又想起荀谌当初听见童谣时疼的模样，开始同情荀谌。

第二天，赵扶因炸炉而死的消息也传到了袁绍耳里，袁绍放下手中纸册，叹，“此人可惜。”

“确实妙人。”袁绍也失笑，“少年之移情何其易也。”

“听闻友若之兄休若，为父丧而归？”袁绍问郭图。

他沉片刻，似乎想起什么，又停笔问跪地禀报的暗探，“荀元衡如今每日作甚？”

袁绍拿着笔沉默，像是不知该说什么。 [page]

袁绍笑了笑，“公则知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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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公？”郭图知这“仲升纸”能带来的利大为可观，没想到袁绍会把纸坊给他。

“荀元衡悔于赵扶之死，不再沉溺丹鼎，近来两日行走于陇亩间……”暗探迟疑，“似乎移情于农事。”

“主公明见。”

荀攸望向他，“有何不可？”

“公则无需推辞。”袁绍拿起笔继续批复公文，“许远之手伸得太长，贪过甚，孤不放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