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，人去床空。自从缺粮之后，荀彧起得越来越早。

他洗漱过后，将仆从浣洗好的衣放到竹篾编制的熏笼上，从兄长的箱匣中取置好的香料，在熏炉中燃。

袅袅白烟从薰炉上镂空的小中升腾悬空，如云气飘渺，仙意盎然。

荀忻把熏笼挪过来，架在熏炉上，略微整理衣边角，摆完才门去吃朝。

荀彧忙得难以顾及这些小事，荀忻乐得代劳，将这项工作纳了起床后的程中。

州牧府中设有“员工堂”，平常时都有仆役为各位吏员送“办公室”，然而这段时间情况艰难，公署不得不缩减开支，遣散了大半仆役。

饥荒时没有人不愿意去堂，不是裙裾曳地的两千石，还是衣摆距地数寸远的斗小吏，在吃饭的问题上是统一的，都得吃自府厨的餐。

荀忻提着盛好的盒从后厨走，迎面遇上一人，形貌魁梧，八尺余，荀忻估摸着此人应该有一米八八，令人羡慕的猛汉型。

这位是曹边亲兵的都尉，大名如雷贯耳，典韦。

“典君。”荀忻向前人拱手，打个招呼。

“荀君。”典韦记得这位是将军看重的文吏，长揖回礼。

他的目光落在荀忻手中的盒上，与荀忻辞别后加快脚步赶往厨房。

荀忻笑了笑，而后联想起典韦的历史中的结局，抿失了笑意。

希望这段历史能被改变吧，典君可惜了。

他握了手中提柄，加快脚步往所在的署堂行去。

“兄长。”荀忻提着盒来，将盒中的碗碟拿来，摆在案上，连同整张案一起端给荀彧。

“弟效孟光乎？”荀彧见前人的架势，莞尔打趣一句，他放下笔，接过案。

已非昔日颍文盲的荀忻反应过来，荀彧调笑他。

虽然不知兄长为什么突然有雅兴开玩笑，荀忻乐意奉陪，低，“得贤如荀文若者。”

荀彧数息后才反应过来，手中竹箸一顿，望向他弟，恂恂，“弟犯上耶？”

荀忻在挨打的边缘试探完，恢复怂怂本，冷静，“呓语，呓语耳。”

开完玩笑两人各自吃饭，吃完朝继续理公文，荀忻执卷写字间听见竹简落地的响声。

抬一看，迟疑问，“兄长？”

荀彧拾起竹简，递向他，“粮草之事，汝计何如？”

荀忻走过来接过荀彧递过来的简牍，读完合卷，震惊失，望向他兄长，“程仲德疯矣。”

程昱在信中说他要在东阿搜集曹军三日之粮，实在无粮会考虑夹杂人脯。

什么叫人脯？人和脯联系起来……

程昱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