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真的是他失忆忘记了小时候的事？

荀忻回忆起刚穿过来时的经历，他一直认为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在帮助自己，所以他一见荀彧就能唤他兄长，不仅能看懂隶书，下棋、调弦有如神助。

荀忻与郭嘉对视一，心汉帝又开始了，这是要立君臣之威？

“天已复旧制。”门司躬，“司空，礼不可废。”

荀忻只是看着，就如有芒刺在背，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曹老板从一个满腔忱的国青年逐渐变轨，不提权力的诱惑和野心的膨胀，汉帝不断的小动作也功不可没。

荀忻与郭嘉二人随行参军事，此时作为从属跟在曹后，曹解刀脱履，即将殿之时被殿外守卫拦下。

曹眯着睛打量前的关中将领，问，“孤朝见陛下，卿意何为？”

荀忻被兄长的神看得心中一滞，听着荀彧一桩桩一件件数来，心难过被茫然困惑取代，以兄长和公达的智计，的确不可能认错亲人。

曹营众人跟着曹，走近百步，曹驻足回眸，望着巍峨阙，他亲自督建的城。天际湛蓝，映照阙森森，天地平静不起波澜。

或许这想法是自欺欺人，荀忻垂眸拱手，“忻谬矣。”

礼不可废，曹不能转就走，“诸卿在此等候。”他昂首阔步走殿内，前的卫士叉戟在颈侧，戟尖闪着寒光，作为一个五锐的将领，这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的觉令曹厌恶。

然而积极于礼乐的曹孟德没想到，礼制能上坑到他自己。

荀攸看着荀忻的神叙述，“元衡仍怀疑虑。”他平静问，“叔父以为世上有人能不学而善奕，无师而能辨弦？”

曹抬手止住后诸将，“卿既言为旧制，如何可依？”

数刻后曹从殿内走，穿上木屐，佩好长刀，“诸卿行矣。”

还立足未稳呢，怎么这么心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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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想想，有没有可能本就不存在原主，或者说他和原主本就是一个人？

汉帝在德殿举行岁首的朝廷大贺，大宴群臣，迁都的第一年里百废待兴，是以宴飨的规模远不及十年前。

“是汝非汝，”荀彧缓缓，“我岂不能分辨？”

曹尽己所能在礼乐方面置齐全，当殿中钟鼓弦响起，金石铿锵，丝竹悠扬，九功歌于耳，八佾舞于殿[2]，飘零逃亡数年的群臣再一次得闻五声六律，不由泪落沾襟，人人掩袖拭泪。

“旧制，三公领兵见，需戟叉颈而前。”这位门司向曹拜，“司空恕罪。”

不对，就算是失忆，他也不可能把更近的事忘记，反而将理论上更遥远的现代经历记得清清楚楚。

此时荀忻又不自觉完成了这样一程，而荀彧继续列举，“每每得人赞许，常坐立难安。人若有求，弟尽心满足，人若有难，弟竭力相助。”

建安二年正月，曹领兵征宛城张绣。征之前，礼他披甲，朝见天。

个人都有的生理反应，但荀忻表现得尤为明显，在思考时总要垂眸抬，似乎不让他眨就不能说话。

“司空止步。” [page]

他的意思很明显，荀忻能到这些并不是他生而知之，天赋异禀，而是因为他从前遗留的基础还在。

度过寒冷的冬日，许都迎来了第一个正旦，日而天地正，晨曦中许都的里巷中“噼啪”响起爆竹声。不分士庶吏民，家家齐聚一堂，祭祖宴饮，椒酒飘香。

荀忻望着幽殿，自古以来没有明君能靠这小伎俩掌控天下。此时的曹老板除了专权外还没有僭越之心，这样对待将要征的功臣，让人怀疑皇帝脑不清醒。刘协分不清轻重敌友，还是太年轻了。

“世间有几人能在数月间通学经义？”荀攸继续，“叔父若为孤魂，生前所学何其庞杂。”

门外守着的持戟卫士们走上前来，戟刃直指曹，曹后跟着的众将刀而斥，“竖尔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