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公。”郭嘉轻唤。

“奉孝。”曹转回，悠悠，“不知我者，谓我何求。”

天下有自立之心的诸侯要是见到方才那一幕，不知会怎么嘲笑他。

“知公者，谓公心忧。”郭嘉应。

荀忻叹息，“微斯人，我曹谁与归？”他想起《岳楼记》，没有这人，我们和谁同呢？

曹朗声而笑，“是矣。”

“我不孤。”曹顾视左右，笑，“吾等同而归。”冬末的寒风面生寒，风里的笑意却朗如光。

……

这次冬日征乎荀忻意料，比他预计的时间足足早了三个月，趁着整兵的时间，他纵直赴铁官。

“议郎今日便至？”接到通禀的铁官令连忙赶来，这还没到约定的时间，就是来货也来早了吧。

荀忻跟着铁官令门，“征在即，令长，环甲已成几？”

铁官令明白过来，这是计划赶不上变化，要铠甲急用，当即答，“已制成其二，我令人取来。”

两名仆从奉上来两锁甲，铠甲环环铆扣，在日光下泛着铁的光泽，密如针织，手沉重，一足有十几斤。

“议郎未带随从，便遣此二人相送。”铁官令见荀忻只前来，担心他一人一不好携带，照顾。

荀忻拱手长揖相谢，“必不忘令长厚意。”

说罢不再耽搁，带着两名铁官中的随从，三骑奔回城中。

原本他订三副铠甲是要分送给曹氏父和典韦，如今征时间早于预计，这两副甲只能三选二，其中必要舍弃一人。

该送给哪两位？

荀忻瞬息间了决定，纵直往司空府。

既然曹昂仁孝，因为让而死，铠甲就应当送给老曹，也只能送给老曹。试想如果战后老曹发现能保命的铠甲荀元衡只送了曹昂……荀元衡是图谋不轨还是居心叵测？

而典韦，如果只有一甲，他想都不用想必定给典韦。只有典君活着，才能保全更多人的命。

司空府内，正要府的曹撞上荀元衡，见他脚步极快，后跟着随从两人，不由问，“元衡为何事而来？”

“明公。”荀忻长揖，“今有环甲二献于明公。”

“环甲？”曹来了兴致，“可是去岁元衡所提，环扣成甲之法？”

他走上前来，只见随从手捧的漆盘上各有一细甲，手不甚沉，铁环密锁扣，拉扯下能伸缩寸余，显然有利于穿着后的行动。

“正是。”荀忻应，“明公请试甲。”

正啧啧称奇的曹应，“如何试？”

“刀戟劈刺，箭矢疾，皆可。”随从将漆盘放在了地上，等候人来试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