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将军妻妾尚在，女郎未笄，岂不惜，宁不哀哉。”写完这段，郭奉孝扔了笔，笔杆骨碌碌往右跑，墨迹在书案上印一长痕。

就在刚刚，郭奉孝输了一场博戏。

他想起来这回没带刀笔吏过来，文书尽由荀攸等人代拟，或许颇为劳心。一看那边荀公达还在看文书，曹心里陡然而生一自责——刀笔吏虽然吵闹，如今看来却必不可少。

这个想法一，荀忻心中大摇其，连忙否决，他一条咸鱼罢了，未免过于看得起自己。

“得写妻妾。”荀忻不忘提醒，军医坐在他侧，为他的伤手换药。

善战者未战已胜，因此无名，但普通人如果能将兵法运用自如，就足以成为一代名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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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未完。”荀攸翻看着许都送来的军报，提醒郭嘉不能烂尾，“愿赌服输。”

曹被突如其来的彩虹淹没，愣了愣哑然失笑，他听来了其中关键，“奉孝孤属文？”

郭嘉转将案上的纸笔奉上，“明公当仁不让。”

曹军乘胜追到下邳城下，吕布只得逃回城中守不。

“不止故吏，据闻陶谦死后，陈广陵力主刘使君为徐州牧。”荀攸起向侍从耳语，而后移席近来。

执箸替荀忻夹好菜，荀攸放下木箸，此时恰好侍从取过来汤勺。

“情颇。”荀忻神微凝，刘备与陈登既是故吏，又有旧，难怪历史上刘备叛曹重掌徐州，几乎没有遇到太大阻碍。

普通人但求掌握兵法要旨，即使不能立于不败之地，建立功名不是难事。

老曹不给儿解惑，却让曹昂来问他，问得还是“善战者无名”，是意有所指，还是意有所指？

郭嘉神一亮，起肃然揖，“明公识览古今，学究天人，允文允武，固天所纵……”

曹哈哈大笑，乐得胡都在颤，只觉郭奉孝

掩袖饮尽樽中清，荀忻总算应付完这场意料之外的社，他右手拢在宽大袍袖中，跽坐着回忆这场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对话。

善战者隐匿功绩，如果没开上帝视角，你怎么知他了什么？

曹营主帐中，几位谋臣聚在一旁，你一言我一语拼凑着劝降书。

人恐怕无人能称善战者。荀忻直接把“善战者”提到了凡人难以企及的度。

“将军当迷途知返……”郭嘉念念有词，手执一尺长的兔毫笔，笔走龙蛇。

“先生博学多闻，节雅识，昂今后言行若有偏移，当乞先生不吝指正。”

这时帐外响起革履声，曹掀起帐门，带着典韦和许褚走了来。

荀忻端起酒樽起，向曹昂敬酒，仅是低声应诺。

曹抵达下邳不久，吕布曾亲率骑兵来击。曹与陈登分兵合围，以战车阻拦骑兵，合弩疾，再步骑并，大破吕军，甚至俘虏了吕布麾下大将成廉。

所指为何？

再看陈登那边，曹老板不知何时去了武将一席，而刘备亦不知何时接替了曹，看情形他与陈登早就相识。

先生？荀忻暗自思忖，老曹难想给他个太太傅的份，施恩？

“所谓‘神人无功，达人无迹’，如藏玉在怀，路人如何识之？”

荀忻偏过去问荀攸，“元龙为刘玄德故吏？”话问他已想起来，刘备之前是徐州牧，陈登当然为其故吏。 [page]

话虽如此，饭哪有正经饭菜香？荀某人的手诚实地拿起木勺，吃完这碗凉透了的饭菜。

曹昂沉思片刻，起长揖，“谢先生指教。”

……

荀忻接过汤勺，笑了笑低声，“来此之前已饭，其实不饿，方才诳奉孝耳。”

另一方面，曹昂不会私下结父亲的谋臣，他的态度理应是自老曹的授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