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会有很多突发状况。总而言之，没多大意义。

曹望着他摇摇，“元衡之计并无错，只是……”他缓缓，“卿生在中原，不知边郡人情。”老曹示意他近前来坐下。

“并州仅余上党等数郡为汉人之地，余地已为匈定居。”曹似叹非叹，“吕奉先谈何故乡，谈何故人？”

吕布生在五原郡，本就是并州北边的边境，现在并州只剩下最南边的上党地区还在汉人的掌控之下，更别提边境一带。

荀忻的计划中，重要的一环是让吕布招募乡勇，但事实是，吕布的故乡早已不复存，于是吕奉先便失去了时人最重视的地缘影响力。

如果是西汉时还好办，匈境他们驱赶便是了，但……荀忻心里一沉，东汉时南匈已然归附汉朝，这些外族人是合法居民，有汉朝的份证。

他们没理由，也不能驱逐已定居的匈人。

尤其是桓灵之际天下大，中原十室九空，劳动力大幅短缺，估计也没军阀舍得驱逐劳动力。

荀忻恭恭敬敬长揖拜，“谢明公解惑。”

随着时间逝，刻漏中的浮箭缓缓上升。两刻钟后，荀忻掀开帐门，和典韦、许褚颔首致意后往外走。

南北朝向来是中国历史之殇，课本上提及的内容少之又少。

此时荀忻察觉到，他所一知半解的历史恐怕全无用，匈竟在此时就已定居并州，所谓的“五胡华”果真是他以为的外族侵略？

……

下邳白门楼上，吕布望着城下乌泱泱的步骑，望着随风鼓起的曹军旌旗，战鼓隆隆敲响，敌方旗手站在台上，待曹挥鞭指前，旗手一齐挥旗向前。

在城下蓄势待发的曹军得令攻城，喊杀着发动攻势，云梯与冲车齐上，或撞击城门，或向上攀援。

而城楼上，一箭雨过后往往要半刻，后续的箭雨才徐徐续上。

曹军围城这么久，城内的箭矢、礌石等守备资消耗殆尽。吕布站在墙垛，发箭如连珠，照例箭无虚发，却无人再有暇为他喝彩。

再次一箭后，吕布摸向箭，没料到摸了个空。

革中空空如也，仿佛他山穷尽的境。

“将军。”吕布转望去，侧一名亲兵奉上了自己的箭，“仆尚有余箭。”

吕布没接。

他靠着墙垛坐下来，武冠上鲜红的鹖尾在墙垛外，随着吕布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将军？”他边的亲兵们放下手中事，立即围了上来。

吕奉先颓然靠在墙上，低看看手里握着的长矛，像是自言自语般，“项王亡于彭城，布败于下邳，徐州真乃英雄冢也。”

“三军凭将军立，将军切勿丧气。”顺的声音远远传来，吕布闭上，“事不可为矣。”

侯成等诸将绑着陈叛曹，吕布彻底失了希望。兵力减去大半，智亦不在左右，他岂有胜算？

顺掉手臂上的矢，鲜血直，他却毫不在意般往吕布边走，“项王垓下时，尚且突围杀数十百人，而将军如今守城犹在，竟已自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