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公糊涂事，明白人定然要劝，劝得激动，两人闹掰不是稀罕事。

“然十万大军，还是将攻许？”曹昂默默提醒关注偏了的众人。

被众人以神询问的郭嘉缓缓，淡然又从容，“有喜便有忧，世间常理。”

“曹公何时至？”荀攸看看自己案上的公文，抬问郭嘉，“此事当及时报与许都。”不会不会引起恐慌，许都那边该知这件事。

“明公方才在巡营……”曹什么时候来，郭嘉也说不准，毕竟曹司空衷于与熟人聊天，巡营时如果遇到哪个从前的门客，执手促膝的，要聊上半晌。

郭嘉的神落到曹昂上，曹修自觉地站起来，“昂前去唤大人。”

郭祭酒收回暗示的神，仿佛无事发生。

半晌后，老曹姗姗来迟，仿佛未尽牌瘾的赌被人从牌桌上行扒拉下来，谈兴意犹未尽，门摆手便，“吾知袁绍为人，志大而智小，厉而胆薄。土地虽广，粮草虽丰，却不足为惧。”

“明公所言极是。”郭嘉认认真真附和，说话时语气比老曹更定，仿佛掷地有声。

曹脚步微顿，看一郭嘉，神隐隐颤动。只一瞬，老曹如常笑，“诸君已闻河北笑谈，即使袁本初有雄师百万，只怕临阵仍分画不清，岂足为惧？”

“用兵在我不在敌。”曹挤着郭嘉坐到荀忻案旁，“元衡，舆图可绘好？”

“明公。”荀忻刚刚拼合数张地图，绘成一张地形简图，此时在案上摊开，屋内的数人都围了过来。

一个人实地绘图工作量太大，荀忻开小班教学，教亲兵们绘图原则，再分派每人各去一个范围。如此一来，他最后仅需将几个区域的图比例尺缩合到一张图上，省事许多。

曹在舆图上辨识片刻，指着代表其上标注“官渡”的小圆，对众人，“且看此。”

“明公屯兵于此？”王必把脑袋凑过来。

“明公英明。”荀忻一看地名，不由慨历史的必然，“此渡在中牟，南距许昌不过二百里，路途不远，有输粮之利。”

曹，“正是。”他直起环视众人，“绍兵数众，我军不能及。沿河上下津渡甚多，倘若设防，分兵必致顾此失彼，首尾不能兼顾。”

“然也。”荀攸赞同，“若分兵守延津、白，军需输粮亦成难事。”

曹昂在旁问，“大人，虽知不能分兵，却为何必须屯兵此？”他看着图中官渡的位置，隐隐有一些想法，又担心自己思考错方向，最终还是问。

“修试言之？”曹未抬，没有回答的意思。

曹昂应诺，指着官渡所在的那条河，“此渡地势平坦，便于布兵。以北有横贯东西，天然便是屏障。”

“此名为鸿沟，自荥而下，分为二渠，其中之一为官渡。”荀忻向曹昂解释官渡所在那一条的名称。

曹对曹昂的回答勉满意，表示赞许，接着，“诸君且看，官渡为袁绍南下必经之地。”

“若袁绍往两侧迂回攻许？”乐不解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