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当年他第一次尝试改变，让那些预知之事不在现实中重演。

她闭上，脸上带着平静的笑，角却下泪来，“此生足矣。”

“……望来世莫再相逢，不为夫妻。”

“此人好发狂言，闻名许都，谁人不知。”一曹中的令史皱着鼻摇摇，“前日还听我家仆从谈论。”

“颍川陈氏，河内司，皆为名门郡望，贬为屠沽儿，自视过矣。”停笔听八卦的众人为之惊讶。

“世人言，君白璧微瑕，瑕疵在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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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君可曾闻祢衡之名？”一名尚书侍郎压低声音，顾视左右的同僚。

昨日的兵荒犹在前，今日朝过后，尚书台众人边理台阁中的公文，边地等着，神不时盯着前门。

荀彧的脚步一顿，这番对话，多年以前他曾梦到过。

想来“一日不见，如三月兮”便是如此，尚书台众人仿佛山里的留守儿童，长吁短叹地期待着长官回来。

抬一看，边不知何时换了场景，荀彧顺着熟悉的，自家回廊往光亮走，未门即听到哭声。

众人习惯了以荀文若为轴心运转，乍然没有主心骨，不由怅然若失。

屠沽儿，屠指屠宰，沽指卖酒，可谓极轻蔑的称呼。

众人暗叹一声，若非是染恙，以荀令君恨不得住在台阁里的作风，哪里会迟到早退？

荀彧看着她，不由自主地走上前，握住女的瘦骨嶙峋的手。他坐在床沿上，虽然坐立难安，却也莫名到悲戚。

“可不是。”令史接话，“听我家宾客所言……”他咳一声，“愿为诸君学之。”

“听闻祢衡初至许都时，自书名刺，置于怀中，访许都士。”侍郎“啧啧”两声，对同僚们说起八卦，“听闻此人徘徊街衢中，名刺字迹磨灭，尚未寻得访之人。”

那边人声仍在说着，“……可怜荀绲幼，年少即有才名，竟为其父所累。”

等候许久，荀公达，这位久未与众人会面的荀尚书姗姗来迟，顺便带来他从父请病假的消息。

若是仅仅影响他的前程就罢了，恶名全由父亲与宗族承担，少年荀彧断然不愿。

“尚不足为奇。”侍郎嗤笑。

她倚在床，脸苍白晦暗，长发枯槁，清秀却瘦弱，面容看上去比荀彧更年长。

尚书左丞见这些人越聊越忘形，重重咳一声，众人眉来去，谈话声停息下来。

她朝荀彧伸手，衣袖下手腕纤细，是病态的惨白。

“终生不娶”是少年荀彧烧不退时暗自起的誓，他始终以无人知晓的私心自责，始终对素未谋面的唐氏心怀愧疚。

无智，分别是荀昱和荀昙的表字。其中，荀昙是荀攸的祖父。

举步继续向着声源走，这么多年来，他从未有过相同的梦境。

女目光望到他，泪光闪烁，虚弱疲倦的突然底突然有了些许光亮，“令君。”

女偏低咳，荀彧注意到她掩住的袖上血，绽开如红梅，暗红的血迹刺目显。

尚书侍郎叹一声，“左丞勿怪，此事本与我台阁之人无关。”

“听来此人自视甚？”消息较为闭的人好奇问。

跪在一侧的年少女郎攀上床沿，握上他与女的手，不住哭着“阿母”。

一日后，尚书台。

那位令史调转过，梗着脖作傲气状，“卿使我登门折腰向屠沽儿辈？”

……

“有人问祢正平，许中名士俯拾皆是，何不访陈长文、司伯达？”

从来兢兢业业的令君昨日竟然迟迟不至，众人从最初的惊奇，越等越慌张。

不知今日，荀令病情是否好转？

他心下一沉，快步走室内，只见卧室内的矮床上躺着一名女，床侧跪着几名少年男女，脸上泪痕未，哀声啜泣。

荀彧为悲伤所染，沉默不语，任由女郎枕在他膝上恸哭。他猜测，这应当是他的女儿，却注意到女郎梳着妇人发髻——似乎已嫁人妇。

意料之中，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