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颎引一万二千骑，二千里，昼夜行军，割吞雪，终于暂定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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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荀元衡……此人同样生世族，何必自损世家？

贾诩翻书的手顿住，他已能预见到这轻如鸿的一本书所酝酿的惊世之变。

“君数日前曾问我凉州之事。”

“捐弃凉州，退保三辅。”贾诩摇摇，“当且放纵，以待天时[1]。”

自几年前起，冀州、豫州先后兴起左伯纸，纸张的轻薄是竹简无可比拟的。人们慢慢习惯于用纸来写信，也渐渐尝试以纸张抄书。

页，没有一错字。

荀忻突然想到，董卓之，从本上来说，其实罪魁祸首不是直接召他京的何，也不是煽风火的袁绍。

只要造版完成，几天之内能印千百册，典籍不再被世族垄断，不再是士族世代珍藏绝不肯外的奢侈品。

“辗转近十年，大小百余战，虽定羌寇，国力亦衰。”

“年少俊彦。”贾诩看着前人乌鬓玉容，仿佛弱冠郎君的一张脸，“凉州之事却当从延熹二年说起。”

“固所愿耳。”荀忻躬再揖，偏吩咐两句侍从，攀着车轼上了贾诩的车。

贾诩心思百转，也只在数息之间，他珍而重之地收起荀忻赠与他的那几本书，坐着拱手，“荀君可愿登车同行？”

贾诩虽然将段颎定为羌祸的导.火索，但提起此人时语气隐隐能听尊敬与推崇。段颎为国守边，戎一生，敌境几度生死，作为将军他是值得尊敬的。

下败亡之因的，是整个东汉朝廷，从天到公卿大臣，每个人难辞其咎。

下什

“延熹二年，段颎接替第五访为护羌校尉。”见荀忻茫然思索，贾诩介绍起这两个人来，“第五访为故司空第五之孙，曾任南太守。此人任护羌校尉时，恩威并施，犹以安抚为主，边境皆服其威信。在任时汉羌二族相安无事。”

延熹二年，是三十九年前，那时莫说荀忻，便是荀彧也还没世。

“荀忻洗耳恭听。”

熹平二年生，到今年建安三年，虚岁来说荀忻二十六岁。

近十年的“羌祸”导致凉州残破，作为曾被朝廷有意放弃的边境，凉州人士对朝廷的情在连年战中消磨殆尽。

“当时朝野公卿俱持此论，凉州吏民无不愤慨。”

手上的分量极轻，这本书竟只有寸许的厚度。《诗三百》如果抄写在简牍上，少说也有二十卷，二十卷竹牍携带不易，只好装箱箧中。这还仅仅是一经，若是五经都要带着，那么必须要以车驮载。

“自此羌祸再起，朝议之时，朝臣建议弃边内徙。”

然而雕版刊印之术一，从此后，读书不再是难事。

“段颎则不然。”贾诩神平淡，“段颎极力反对招抚羌族，主张赶尽杀绝。” [page]

而战争的额耗资，也为天灾**频仍的东汉朝廷再压上一稻草。

“弃边内徙？”荀忻震惊，他平日接的儒生文士一个比一个能打，想当然以为时代风气如此，却没想到也有酸腐儒生，这岂不是另一个版本的割地求和？

荀忻回，“生于熹平二年。”

“君为熹平年间生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