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仪。 [page]

“想曹公昔日，位卑而心忧天下，兵折而意不衰，危而志不改。海内幸有曹公，得免于危亡之祸……忧心孔疚，天下莫能知也……”

“其孰能讥之乎？”

停了笔，荀忻捂着额，不明白自己是哪搭错这一。

但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回想起《观沧海》，窗明几净的教室里，朗朗读书声带着学生特有的稚气，“东临碣石，以观沧海。”

“何澹澹，山岛竦峙[1]。”

笔笔锋纵横勾勒，在白纸上以皴法画碣石，纹起伏勾勒海面，一人骑立于碣石上，指鞭东望，独观沧海。

平面的人脸上添上须髯与五官，变得有几分曹的神韵。

是课本上的那两首诗刷足了他的好度，老曹不是个好人，不是好君王，算不得好老板。

时而哀民多艰，时而残暴嗜杀，曹仿佛人格分裂。

但在他心中，如鲁迅先生所说，曹至少是一个英雄。

橘黄火苗迫不及待开始吞噬单薄的信纸，烧到自己写的洋洋洒洒四张纸，荀忻犹豫片刻，随手将画与信纸了拆开的竹筒里。

……

三日后，老曹留兵守官渡，率千余人回许都。

荀氏兄弟、韩浩等人被召集司空府，一同议事。听完荀忻等人各自视角的叙述，老曹语气沉沉，如风雨来之时，“若非卿等，孤无归矣。”

“董承、辑等，枉负国恩，聚众谋逆，夷三族以儆效尤。”

荀忻扫一被老曹扔在地上的素帛，捕捉到熟悉的人名以及殷红的手指印。

白帛黑字写得清楚，参与密谋之人都帛上有名。

“刘备叛逃徐州，意甚嚣张，孤往征之。”

夏侯惇闻言忙起，“与明公争天下者，袁绍也。袁绍屯兵来明公却弃其不顾，转而东征刘备。”

“袁绍必将乘机袭于后，明公请详虑之。”

众将大多附议，“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明公不可不防。”

“刘备，人杰也。此时不击，必成后患。”曹在主座前的台阶上席地而坐，眯着想了一会儿，“袁绍素来见事迟，旬日之内必兵不动。”旬日即十日。

“旬日之后，我已破刘备矣。”老曹望向另一侧的文士们，视线最终落在郭嘉上。

诸将面面相觑，不明白明公哪来的自信，岂不是盲目乐观？

“嘉以为明公之言然也。”郭奉孝义不容辞站起，定站曹这边。

“诸君不知袁绍麾下情形……”他轻声笑了笑，“若有人劝袁绍兵，必有人反其而行之，劝不兵。”

“一方虽是哗众取之辈，奈何善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