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衡。”看着众人背影，曹突然唤。

荀忻转过来，拱手应，“明公。”

“卿往徐州？”曹虽是在问，语气却是肯定句。

荀元衡的脾和仍留在官渡的荀公达一般无二，平常议事时若不名，从来不会主动发言。

今天荀忻频繁接话，他注意到文若都对从弟多看了两。

事反常必有缘由，可能的原因是荀元衡想要像从前一样随军——以他之才倘若一生困于家中，可惜了。

曹左看右看，觉得荀忻的癔症并不严重，既然不影响才智，也理应不至于因此影响前程。

“正是，不知……”

老曹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不值一提，自当如君所愿。”注意到荀忻拱手时手上的红，“军中冻伤常以姜涂之，渐渐可痊愈。”

“来，且坐下。”

两人沉默片刻，曹像想起什么，“刘备嚣张，却不及辽东公孙度。”

“本初与辽东素有往来，我有意厚结此人，使其不为袁氏之助。”他倚着堂中立，略微后仰，是放松的姿态。

“于是孤表公孙度为武威将军，封永宁乡侯。”

“使者到辽东，猜公孙度如何说？”

荀忻眨眨，“莫非不肯受封号？”

“并非不受。此人接印绶收武库，不屑一顾，放言称，已王辽东，何永宁也！”他在辽东称王，土皇帝，自然看不上朝廷的永宁乡侯。

曹说罢面转沉，“此人恃辽东远离中土，郊祀天地，僭越妄为。”

“辽东久为公孙度所有。”曹叹气，“其收服夫余，句丽、乌桓俯首，来日若得河北、青州，此必为大患。”

“明公忧心于此？”荀忻思索片刻，“若有意辽东……徐州善造海船，沿海贼寇常往来海上，居于船上，广陵陈太守麾下即收服有昔日海贼。”

“元衡之意，渡海而辽东？”曹皱起眉，思考起可行。

“青州东莱郡。”荀忻以指蘸，在案面上画渤海湾，“若从东莱郡海，即可于乐浪郡登陆。”所谓“乐浪郡”，其实就是朝鲜所在。

乐浪郡在辽东东南侧，正好敌后。

“明公若遣千余士卒随海贼海，备全饮。定能掩其不备，攻其不意。”

“倘若忧心公孙度一家独大，可遣一支人搅其境。”荀忻说完又觉得不妥，“只恐无人愿背井离乡，孤作战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脑海中灵光一现，冲动，“忻知一人可行此事。”

老曹对辽东地形位置不太熟悉，还在消化信息，闻声纳闷，“谁可为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