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正面视之则如钩。”

“日渐远，所照渐多，月光愈满。”

他低看一案上，碗碟中盛有枇杷。他拾起一只金黄圆果，向儒生借了笔，涂黑枇杷的一半。

“公请看。”他着枇杷的，慢慢转动，“涂墨上，侧视墨如钩，正视时则正圆。”

“故知日月如也。”

儒生接回笔，若有所悟，“原来如此，张平所言‘浑天如卵’，不想日月也如状。”

所谓张平即为发明浑天仪、地动仪的张衡。

老人笑了笑，捋胡须，“此说能自洽，善哉。”

他诘难，“若如，为何相遇不相碍？”

日月相遇却不相阻碍，当然是因为它们不在一个运行轨上。月球是地球的卫星，绕地球运转；地球是太的行星，绕日公转。

他总不能跟古人解释“万有引力”？

荀忻想起《易》，求助于万能的“气”，解释，“日、月，气也。”

“有形而无实质，因此相遇而无阻碍。”

“善哉。”老人拊掌，“多年未遇良才如卿者。”

“此席当让于卿。”

荀忻哪里接古稀老翁的坐席，起阻止，忙“不必”、“不敢”。

老人见荀忻容貌年轻，又不在公卿席中，以为是未仕的世族弟，有心收他为关门弟。

“刘洪斗筲之才，忝为山太守，不知阁下姓名？”

刘晔一直坐在邻座旁观，锐察觉到些许误会，未免大家尴尬，他拱手帮荀元衡介绍，“此为亭侯，骑都尉荀元衡。”

老者有些意外，也有些遗憾，“原来是荀侯当面。”

“幸会府君。”骑都尉秩比二千石，官衔低于太守，更何况此时的太守几乎等同于割据一方的军阀。

那名记录的儒生停下笔，“府君莫非为刘元卓，续《律历志》，编《乾象历》，雒刘郎中？”

荀忻望向儒生，听这话，他应该当年游学过雒，可能是太学生。

老人对他拱手，似喜还悲，“不想京师还有人识我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[1]引自陶渊明《闲情赋》

执经问难（nàn）分参考《答邓义社主难》，其中引用文中已标；

答日月之形参考《梦溪笔谈》象数，卷七。

（以下字很多，可不看）

本章灵：

《晋书·舆服志》：“徐爰曰：“俗说帢本未有岐，荀文若巾之行，树枝成歧，谓之为善，因而弗改。今通以为庆吊服。”

《晋书·五行志》：“初，魏造白帢，横其前以别后，名之曰颜帢，传行之。至永嘉之间，稍去其，名无颜帢。”

《三国志·士燮传》：“陈国袁徽与尚书令荀彧书曰：‘闻京师古今之学，是非忿争，今条左氏、尚书长义上之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