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歌吗？

一年，而孙策竟然也提前死？

“袁绍凿地为地，曹公绕营挖地堑而拒之。”

“如奉孝所料，东南少一劲敌。”他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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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二人目光相接，心照不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荀忻想了想问，“不知关中形势如何？”

对琴之人来说，一抚好琴堪称乐事，荀文若看向边人，莞尔，“听何曲？”

当年荀忻在雒时，还曾听到婚宴上宾客齐唱挽歌……这样一想，听听孔的喟叹算不得什么。 [page]

荀彧看着他，眉略弯，“山，伯牙游泰山方遇期，我于牖下已觅知音？”

果然没有白听的曲，荀忻暗叹一声，他知的琴曲本来就不多，还得知琴歌，选择更少了。

“。”荀彧取下膝上琴，“何事？”

关中胡汉混杂，那错综复杂的局势下，换作庸才为司隶校尉，能被群狼吃得骨都不剩。钟繇能使关中众将不投靠袁绍而保持中立，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。

突兀的扣门声响起，门外来人的嗓音听着很熟悉，是荀彧家中门仆，“主公。”

挖地是袁军的老把戏了，老曹应该早有防备，绕着曹营环挖沟，再派人看守，袁军的行迹也就无隐藏。

“曹公来书中提及，发石车破袁军营垒，袁军之中，闻发石声则丧胆，号曰‘霹雳车’。”说至此，荀文若上好了大半琴弦。

……

不过时世风气倒偏这凄伤之曲，琴曲几无不悲。

如果说荀文若是许都的镇山石，那钟元常该是关中的定海针。

“《猗兰》。”这是他在太学时唯三学会的歌，其他两首是《薤》、《蒿里》……排除掉挽歌，只剩下这么一首。

“兄长。”荀忻手抚琴弦上，止住丝弦的余颤，“猗兰哀而不伤。”

“……世人暗蔽，不知贤者[1]。”

他们带着四五名族中小辈，车数架，沿着官城，前往陈氏在城郊的别业。

乍然而起的泛音极空灵，令人想起兰草洁，有遗世独立之。

“猗兰。”荀彧很快猜到了此中原委，“唯记得此歌？”

“《礼》曰，凡音者，生人心者也。”他低声，“兄长既怀忧，琴音反增忧虑。”

与前所见相比，他更相信耳中所闻，言笑晏晏、从容不迫甚至稍显清闲的荀文若是他兄长想要示人的吧。

正赶上六月，天气炎，荀悦拭额上汗珠，看荀元衡靠在车上闭目养神，见他病来消瘦，脸苍白，不由有些担

这首也不了多少，讲的是孔以兰草自比的志趣与伤。

“釜底薪之计，妙矣。”

他脑海里浮现一人影。除郭奉孝外，陈元龙似也有参与其中的嫌疑。

“之于归，远送于野。”

绕梁而有余悲的琴音里，多了琴曲中本没有的忧虑愁绪，这担忧之加重了他作为听者的焦虑。

荀彧平日诸事繁忙，无法前去。荀忻的肩伤休养了三十四天，行走无大碍，只得充人陪着大堂兄荀仲豫上门为亲家吊丧。

不说荀、陈二家世代祖辈的情，单论荀忻这一辈，陈群与荀悦之女成婚才过了一年，实打实的姻亲。

荀忻眨眨，积极思索起来，又听荀彧，“有曲不可无歌，我既鼓琴，弟当以歌和之。”

“元常镇抚得方，关中诸将尚且观望，中立以观其变。”提起关中，荀彧眉间有忧，一闪而逝。

门仆推门而拜，“主公，大鸿胪陈公殁矣。”

室内的两兄弟对视，大鸿胪陈公，是陈群的父亲陈纪陈元方。

荀文若端坐榻上，置琴于膝上，琴声初起便有孤独寥落之意，有空山行人，形影相吊的清冷。琴声低缓，左手猱时丝弦之声如同呜咽，如怨如诉。

等下一个篇章，青年人清澈的嗓音缓缓而歌，“习习谷风，以以雨。”

聊了半晌荀彧终于上好琴弦，再细致调弦过后，片刻后这张琴恢复了往日光华，琴音通透匀净，抚弦便知是上品。

朝堂上如此，在家中也如此，活得未免太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