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“果真无碍？”

“吊丧我一人亦可，若有不适，回车方来得及。”荀仲豫劝了几句没劝动，叹气，怀念少年时乖巧的蒿儿。

“大兄，我真无事。”荀忻睁开，没奈何只好正襟危坐，他是被大兄引经据典讲了半天课给说困的。

从前总是静静看书，趋向于沉默寡言的大兄，在成为侍中侍讲中之后不知是不是有了职业病，逮到小辈便要考校功课，讲解经义。

连他这从太学肄业近十年的“老学生”也没逃过。

车陡然一停，由于惯，车内人皆向前倾，荀忻条件反般用手臂护住额，好悬没撞上车。

扶好荀悦，他揭开车帷警惕地往外看，然而车外蓝天白云，大上草木青青，没见到不速之客。

“何事惊慌？”荀忻皱起眉，询问仍一脸惊的车夫。

“主公，有秽。”一旁常服随行的亲兵禀，说完提醒仍在发愣的车夫，“绕而行即可。”

“秽？”荀忻不解，他们家仆人心智都没问题，车夫不可能轻易就一惊一乍，什么秽能如此可怕？

“有死人!”车夫惊呼。

“拦有一尸首。”亲兵拍避开，他有意用形遮掩的景象。

只见官中央，尘土之上，赫然僵卧着一人，衣衫褴褛，发散。

荀忻拦住下车一探的荀悦，“大兄，我前去一看。”

他在亲兵的搀扶下走下车，上前细视，地上那人看样的确不是活人，看着肢僵，少说死去有两天了。

嘴裂发白，明明是男却腹膨胀，亲兵在旁，“许是因饥荒，土而死。”

“正是麦收时节，怎会有饥荒？”荀忻看向他的这位亲兵队率，问疑惑之，麦收时饿死怎么看都有蹊跷。

亲兵摇，“若无田地，不论何时都是饥荒时。”

“屯田数年，还有无地民？”

“民所在，并非汝目所能及。”荀悦不知何时还是下了车，悲悯叹气，“既路相逢，不能不送一抔土。”

“送彼土为安罢。”

几人称诺，随后而来的荀氏小辈也下车过来帮忙。车里带着路况不好时用来挖土的铁铲，半个时辰后便在旁草地上挖数尺的长坑，几名亲兵拿车中草席将死者裹住，埋其中。

“行矣，莫误了行程。”荀悦当先上车，一行人再次启程，车队缓缓驶去。

到了陈氏的别业，荀忻等人跟着引路的仆从走中，这一院比陈家在许都的庐舍更宽阔，没怎么心修缮，石板的隙里生长着野草。

只听侍者扬声唱：

“姻亲颍荀悦仲豫赠缣帛五百匹，钱万，丧车二乘，绣衣五十！”

“姻亲颍荀忻元衡赠缣帛三百匹，钱万，明珠双！”

“故平舆陈逸季隽赠缣帛百匹，钱千，漆二十……”

中不到百步的距离，荀忻便听了四五位的赠礼。中前来吊丧的宾客大多着素衣，很多人白帢。三五人集聚在一相谈，略估算大概有二百人，还有络绎不绝赶来的后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