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冀州哪里人士？”荀忻笑了笑，换了曾学过的冀州音问。

傍晚时分，曹军在靠近河谷的坡地安营扎寨，就地宿营休整。

“不见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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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袁曹互阻粮，官渡数万士卒乏，曹军断粮尤甚。听闻河南人心惶惶，常有百姓渡河叛逃之事。”

荀忻顺着他鞭所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背上或横或竖捆着着扎甲的袁军。一看去，四匹，共有七人。

这群人都倚靠着当中的一人，隐隐以其为首。 [page]

只见年轻长吏驱走过，回答他，“曾寓居邺城。”说罢就这么走了。

被亲兵一踹，背上的人落下来，他们挣扎着爬起来，挪动到一起，以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四周。

几人小声议论起来，曹军的伙果真比袁军好。冀州富饶，寻常之家都衣无忧，他们在袁营待的时间不久，过的日堪称忍辱负重。

虚虚实实，谁又能知？

“可见袁绍假仁假义，枉称仁德。”

敌营中仍气定神闲，荀忻不由多看了他一。

俘虏被推攘着往前走，扭凝视那车喧嚣中逆行而去的背影，皱了皱眉。

这位像是许多天没有梳洗，脸上很脏，络腮胡须打了结，这幅潦倒的模样在战场上并不鲜见。好歹这大天没有生虱，看着还算面。

“冀州人？”荀忻驱走近，居临下。

中调来的禁卫铠甲森森，玄甲在日光下泛着金属光泽，厚重盔甲下是红中泛黑的肤『』和顺着脸颊落的汗珠。

“大兄如何看？”

前来袭掠的袁军见有重兵护卫，不敢轻举妄动，却不知其中有一分的禁卫是滥竽充数的。

重兵护卫，千乘粮车为一，十并，而荀忻率领的是十中之一。

即便调了中的羽林、虎贲，护卫粮草的兵力还是不足，但府库中的铠甲还有富余……

“主公!”充当斥候的亲兵回来禀报，勒住缰绳，“仆探路之时，遇敌军散骑。”于是顺手捉了回来。

“大兄？”

背负在后的手悄无声息地解开了麻索，握在手中。被称作“大兄”的俘虏目不斜视，轻声，“静观其变。”

竟随问一句就放弃了审讯，轻佻随意得不像是一军统率。

“大兄，为之奈何？”行走间，有人压低声音问。

“然。”俘虏中那位似乎是队率的青年站了起来，他量甚，超过八尺，站在人群中如鹤立群显。

看着摆在前净的和，七名俘虏面面相觑，给俘虏吃粟饭，他们这是得到了特殊待遇？

其他人顺着“大兄”示意的视线望过去，不远席地坐着的是一群运粮民夫，他们碗中赫然也是金黄的粟饭。

聒噪的蝉鸣，沉闷的午后，树叶纹丝不动，唯有树影下有一荫凉。

还是说曹军家底丰厚，粮草充沛到了可以肆意浪费的程度？

“无需多疑。”那名不像俘虏的俘虏用饮洗净了手，坦然取敌营给的粟饭。

“足下乃邺城人？”俘虏不卑不亢反问，他的睛很亮，大概的确有人生而不凡，此人单看气质就不像是普通的小卒。

荀忻军中的“禁卫”便是穿着甲胄的民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