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足为虑，明公尚奉孝与公达谋划策，何愁河北不定？”荀忻低太久愈发，放下笔糊。

“另有并州刺史，袁绍甥。明公得冀州后，并州可传檄而定。”

“还幽州，刘虞旧已投明公，想来取地不难，只是地接辽东，辽东公孙氏盘踞多年，明公将刘备扔去，不知刘玄德创业何？”

曹『』闻言而笑，“此人闲死不了。”

“关中超、韩遂诸混杂，然而长安为西京，不得不取，明公既定河北，又将剑指关中。”

“可先遣循吏前往，治民理政，渐将、韩之辈分而化，以图各个击破。”

“幽、并等边地，汉胡杂居，胡人尤其以匈、鲜卑、羯、羌、氐还乌桓为主。华夷事，古今鉴，明公犹需谨慎。”

“今中原兵，胡人俯首，愿为前卒，为我所用。”

此时割据一方的大势力，无一例外，军中都有非汉族的影，兵力短缺，正好匈、鲜卑游牧民族战力汉人更，连从前朝廷都习以为常地把匈等族当作雇佣兵。

“朝一日，中原势弱，胡人亦闻风而来，蚕鲸吞。”

“蓄养豺狼，必将为豺狼反噬。”

“元衡有何？”曹『』盯着前侃侃而谈人，他可以确定荀忻还在喝醉状态里，清醒状态下荀元衡很会竹筒倒豆般说么多。

“明公可曾见过狗？”

曹『』微愣，而后笑，“要孤驯化胡人？”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荀忻，“人毕竟不同于牲畜，明公当知，狼与狗血缘未有分别，却为何天『』迥异？”

“化使之然也。”曹『』听了荀元衡的话外音，捋须琢磨起来，倒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。

“明公见。”荀元衡的语速加快，“同样五谷，说中原正音，读经书，书汉隶，守礼，忻以为，此等人，即使金发碧，亦可称为华夏人。”

“此之谓汉化。”

乍闻荀元衡这番言论似乎惊世骇俗，要被严守华夷别的老学究听到估计得骂脱一层，但仔细想想，也几分理，曹『』盯着荀元衡的脸看，“冀州未定，元衡已汉化百胡之心，志气可嘉。”

“孤年时，为国家讨贼立功，平生愿，望封侯作征西将军。”曹『』笑，“似不元衡志向。”

“孤元衡不飞鹰走，不衣华服，不金玉宝，不妻妾人，常『惑』，竟人活于世而无无求者？”

“孤今日知，卿志不在今，而在后世。”曹孟德取酒勺又添满面前酒樽，慷慨，“满饮此杯。”

荀忻的酒樽早被他自己碰翻在地，听到夸赞，他摇摇，“酒后空谈。”

“方才仅论北方，若论先后，稍定北方后即可南下取刘表荆州地，调荆州师渡江，直取江东。”

“益州刘璋暗弱，内无兵，外无援，他日若兵临城下，必然自缚以诣明公。”

纸上谈兵是最轻松的事，现实中会现什么变数谁也说不准，但至少此刻听者和说者气氛洽，心情愉快。

“中原人不习战，又兼长江千里险，若孙策在世，尚不容孤小觑，而今孙权小儿，实不足为虑。”

“元衡……”

见荀元衡伏案又昏睡过去，曹『』从对未来的畅想中回过神来，转而叹了气。他令人撤了案席命随从把荀忻扶上床休息，自己披上羔裘，帐而去。

……

“荀君。”侍从见他坐起，忙要上服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