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发生得很快。

他的儿用了最为温柔，也是最快致死的方式攻击了他。 [page]

随即记忆变成了一片漆黑。

幻象消失了。

“嗯。”尼莫绷着脸应，“尽我对你的父亲不熟悉，但我看过不少锡兵相关的传记。结合刚刚的记忆片段，弗林特·洛佩兹不该是那一声不吭直接消失的类型。而且……”尼莫的声音犹豫起来。

两人坐回桌边，僵地摆羽笔。奥利弗下一个字都写不下去，他快把那支脆弱的笔握断了。伊曼纽尔·洛佩兹的忏悔记录没有解决多少问题，一切反而更加扑朔迷离。而且他似乎……没有办法再发自内心否定戈德温·洛佩兹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狠狠叹了气。“父亲的表现有奇怪。”

这将是自己人生中能的最后一件残酷之事，也将是他最后一次伤害自己的至亲。伊曼纽尔闭上睛。

在自己被黑暗彻底吞噬前，在自己因为罪恶完全失去理智前，他想要一个有意义的终结。伊曼纽尔能够受到健康与理的飞快逝——他在夜里无法眠，每一次呼都成为重担，睛似乎失去了辨别彩的能力。

“我看过的传记也大抵如此。”尼莫，“和记忆片段对得上，应该是真的。怀胎五个月去世……一般人的确不会想到孩还能活下来。我怀疑戈德温也调查过你父亲的事情，他似乎比他的父亲更能接受‘你还活着’这件事。”

说罢他沉默了一阵。“……这幻象只是一段留言，我不知我将会怎样死去，但那一定是可笑至极的。这就是你看到的，年轻人。我姑且算个者，希望这些记忆能让你有所悟。”

是时候了，伊曼纽尔想。戈德温已经足够大，不再需要自己这样一个糟糕的父亲。他将自己的儿献给了神，作为牺牲供奉给了这世界。如果有朝一日，戈德温·洛佩兹真的能够结束所有动，自己所的一切是否会存在那么一价值呢？

奥利弗没法想象那样的童年。弗林特作为一个父亲，尽笨拙，却十分尽责。他曾打心底对父亲的隐瞒到不满，但相比起来……

戈德温一定会来，他的儿一直都很听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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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母亲到底……”

“在前代王尤里瑟斯……不，在我的记忆里。我的确杀死了锡兵的大分成员。”尼莫握拳，近乎冷酷地说。“但那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。而再之前，我应该也没有对你的父亲过什么，至少在我们分开的时候，他的情绪还不错。”

在黑暗彻底侵袭前，他抓了戈德温的衣襟，神经质地代着最后的嘱托。他将一个简单的词放在了最后，却没能来得及将它说——

的力。他的神早就如同一块风化已久的砂石，稍稍碰便会塌作齑粉。

“而且？”

“不要走上和我一样的路。如你所见，我是个悲惨的失败者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奥利弗蹙起眉，陷沉思。“说实话，尼莫。我不认为父亲是因为崩溃才抛下自己的兄弟，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。在伊曼纽尔叔叔的认知中，我的母亲是在怀我五个月的时候去世的，没过多久戈德温就生了，对吧？但那之前父亲就整个人彻彻底底地失踪了。这说不通——我了解我的父亲，就算他再怎么颓废，肯定也不会无视戈德温的降生。”

伊曼纽尔·洛佩兹坐在客厅之中，穿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战甲，等待儿回家。弗林特曾寄给他的信件正在炉中燃烧，枯的在火中散发淡淡香气，随即迅速变得焦黑——那是他为一个有血有的人最后的证据，而它们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。

作为追逐恶的人，他很清楚怎么将一只上级恶钓上勾，又如何暂时压制住它。

“奥

可以放手了。

“通常来说，荣光记录和忏悔记录中的记忆片段需要经过审查。”伊曼纽尔的幻影在一片漆黑之中低语。“我了小手脚，藏起了这一分片段，并把记忆即时记录来。所以哪怕你看到了我的临终，也请不要惊讶。”

他没来得及说那句“对不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