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阵，宁青溪忽然：“停。”

宁青溪低一看，他竟是一脚踩碎了一颗白骨颅，陆聿寒还记得山之前，宁青溪说过的话，不小心踩到东西之后，他也没动，微微侧首，：“抱歉。”

陆聿寒转过，：“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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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地方的东西，说不定早已经浸了尸毒，陆聿寒又看不见，要是碰到或者踩到什么，那可就真的麻烦了。

陆聿寒看不见，但，宁青溪却是看得见，她前后左右，四面八方，每一，每一个地方，都是成堆的白骨腐尸。

宁青溪：“那，就往前走吧。”

有尸骨，不，是有大量尸骨，尸山血海之，才有可能凝成血。

在踩到白骨颅的那一瞬间，他就已经知那是什么了，不过，宁青溪既然没说破，他也就合装作不知。

有了刚才的意外，宁青溪更小心了，也走得更慢了。

宁青溪眯了眯，却：“没事，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破碗……来，移开脚，嗯，很好，就是这样……好了，我们继续往前走。”

而这，就是当年那一场瘟疫爆发后，这一座城死绝了之后，没人收敛尸骨的那些死者的——埋骨之所。

陆聿寒：“嗯。”

有血，龙胆才会破开白骨，仿佛从地狱生长来，越是接近有血的地方，找到龙胆的机会也就越多。

宁青溪：“前面，有一摊积，你跟我从这边绕。”

这地方，荒凉得连飞禽走兽都不敢来。

陆聿寒：“没有。”

没再说什么，宁青溪一手扶着陆聿寒，在山林里穿行。二人往前走了好一阵，四周万籁俱寂，除了他们踩踏枯枝败叶的声音，几乎没什么其他声音。

陆聿寒也没多问，：“好。”

看到那座金佛像，宁青溪就忍不住又想起来陆聿寒脖上那一个护符，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求的，但，意思好像也差不多。

陆聿寒一脚，不知踩碎了一样什么东西。

宁青溪看了一那一颗白骨颅，地面的气和瘴气都已经越来越重了，血腥气和腐朽的臭味也越来越重。

陆聿寒也知这事不能大意，：“好。”

宁青溪挑眉，：“有理！好了，不说这个了，再往前，车就不能去了，只能靠我们自己走，你没问题吗？”

但，什么地方才能凝聚成血？

尸山，血海！

山林，再往前，白雾漂浮，视野越来越窄，也更静了，这静，让人心发，骨悚然。

陆聿寒：“好。”

“咔嚓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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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聿寒：“其实护符这东西，本是没有什么意义的，只是馈赠的人不同，才会特别在意，如果遇到的是对的人，有没有这个护符，都是一样，如果遇到的不是对的那个人，就算求再多的护符，她也还是留不住，不是吗？”

他答得这么脆，宁青溪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，只好，：“那好，等下全程，你都不要走，更不要碰或者踩什么东西，知吗？”

那前面，确实是有一摊积，却不是一般的，而是……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