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已凉，院里又落了满满的一层树叶在地上。

“施主的心意我已明了，过去心不可得，现在心不可得，未来心不可得，无论世事如何，施主，至少还是应先到放下屠刀的这一步。”

程笛哑然，忽然喝尽了杯中的茶，一起，地鞠躬一拜。

“大师教诲，晚辈谨记，定会尽全力而为，但晚辈还有一请。”

“施主请说。”

“今日之事，还请大师万万不要对外人提起，包括我的份、踪迹、家人，哪怕未来有一天，我可能遭遇了杀之祸，就算是面对警察，大师也绝不可说。”

老僧一时疑惑，便问：“施主何故如此？”

“这些事现在说也无用，反倒可能给您带来杀之祸，如果大师真的想说，也只有等我真的故之后，世上若有大事发生，再说来才可能会有意义。但实话说，这个大事究竟是什么我也预料不到，全凭大师斟酌，保守这些秘密是我一生最想的事，万望大师成全。”

老僧沉思良久，重新拿起念珠，再度说了声“阿弥陀佛”，接着，他也站起，对程笛正说：“施主放心，老衲定会守如瓶。”

程笛欣然一笑，这一次是由衷发自内心的笑，笑得不难看，甚至很是有些神采。

程笛就此离去，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菩提寺，一把军刀留在了香堂的桌前。

……

同年，冬，雪夜，同地，趁着茫茫大雪与夜，一大批人将程笛一家的居所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。

人数足有几百，领的是三个熟悉的人，郑怀仁、李卓、萧鑫宇。

当一众人拿着砍刀冲房门的时候，里面的两个人正在匆忙地收拾着行装。李雪的脸上顿时了惊慌之，程笛则立刻护在了李雪前，神中只有无奈与唏嘘。

那三个人一同走了房门，见到程笛，恻恻地笑了，郑怀仁仰天长叹：“程先生，一年了，终于让我找到你了，你可真的是很能藏啊，我还从来不知，原来你还有个妻。”

程笛没有说话，只是浑上下的肌都已经绷，已经好了搏杀的准备。很可惜，就差一，察觉到风声的第一刻，夫妻二人就已经着手行准备，原本，他们上就要逃离这里了，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，可能这就是天意。
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几乎是完整地复刻了当初在京市锦程阁中的场景一般，郑怀仁最后一次向程笛发了谈判，但程笛依旧明确表示，没得谈。

于是两边陷了厮杀，唯一不同的是，这一次的保镖经过郑怀仁的授意，是真的打算下死手了。

程笛很，虽说他已经了放下屠刀的决心，但这一次还是没有心，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，先后数十人依次死在了他的手下。

只是，再厉害的人也有寡不敌众的时候，更何况，他还要保护另一个人。

大雪茫茫，雪声可以将一切厮杀声完地覆盖下去，当一柄砍刀意外戳李雪的里的时候，随着一声悲痛绝的“雪儿”，程笛的心彻底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