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的骤然求见，让王上颇为诧异。

他慢悠悠放下手中书卷，让人请吴静来。

一影疾步走了来，压着情绪行过礼。

垂着，“我今日前来，是有件重要的事情与王上说明，还请王上屏退左右。”

顿了顿，她补充，“是关于先…王后的事。”

王上冷漠的眸眯起，沉声，“都下去吧。”

室内安静下来，午后昏昏的光线透过雕支摘窗，在光洁的地砖投下光斑。

吴静这时才缓缓抬起，当看到榻上坐着的男人时，原本愤怒的眸有一瞬间失神。

他怎么这样老了。

她惊愕，前这个暮气沉沉、形容憔悴的男人，还是之前那个不可一世、冷漠威严的王上吗？

王上邃的黑眸凝视着她，语气淡漠，“说吧，关于绵绵的事，是什么？”

吴静堪堪回过神来，肃了神，也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，开门见山，“大王是你的儿，你知吗？”

王上眉蹙起，觉得她这问题问得蠢，“我自然知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他是你与绵绵的骨。”

“………”

室内顿时寂静下来，只听得屋外传来两声孤冷的寒鸦叫声。

王上面肌搐着，地盯着吴静，声线绷着，沉沉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骤然老了，帝王久居位的烈气势依旧令人心颤。

吴静压住心的惧，一字一顿，“大王，是你与绵绵的亲生儿。”

王上薄抿着，神晦暗难辨。

吴静急，“你难忘了，长昭十八年的中秋，你半夜潜去了陈家，你、你……”

剩下的话，她难以启齿。

这般隐秘难堪之事，陈绵绵也只与她说过，毕竟外男半夜潜闺房，还发生那等不堪的事，要是传去，真是不要人了。

王上瞳孔猛缩，肩膀剧烈的颤抖。

难那日的一切，不是一场旖旎的梦？

吴静见他这反应，情绪上了，也顾不上那么多，冷声嗤，“你以为绵绵是那般婚前便与男人胡来的吗？她与任文之清清白白，从来规矩守礼，半没逾越。倒是你，你自己……对绵绵那等事，你让她如何接受得了？她恨死你了，她可不得逃！”

王上心神俱震，只觉得脑中轰鸣。

“她为何、为何不与我说真相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角泛着红。

“绵绵十六岁嫁你，二十七岁薨逝，你与她了十年的夫妻，她是什么，你不知吗？”

吴静其实想说的是，你对绵绵的桩桩件件，你觉得她那时候乐意搭理你么？心里没数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