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门，走了去。

迎面是一架屏风，画上人正是平年，是杜薄给她描的。

“平年？”他轻轻唤。

平年从屏风后来，着青的素裙，长发如墨垂在脚边，不似那些般坦，倒是比画上之人还要婀娜三分，淡淡：“凉言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平年之于杜薄，就像是广寒的仙之于天蓬，也许是没喝酒更少了三分胆，更是有远远观望捧在睡莲上的距离，忧心忡忡的说：“上次的事……”

“是平年无能，未能劝说的动季公。”

平年抢白，看神很是内疚。

杜薄愣了一下，忙：“季林安那个……混世公，不答应也是情理之中，他爹季青云在朝上始终都随风摇曳，是个最会自保的主，哪里肯为了这次的事去冒这天大的风险，你肯这么我就已经很动了，不必如此介怀。”

杜薄说着，随着她往里走，坐在那圆凳上，平年奉茶而来，还是愁容满面，看的前者很是心焦，不知如何安抚。

“平年，你当真不必如此。”杜薄言辞恳切的说。

“贱只是不想辜负了夫人。”

平年也坐了下来，盯着杜薄手里的茶，想起那日罗衣赏的茶，低低：“难得夫人那日肯将我接去，听我说了那些话，让她这样份的宗妇面见我一个清倌儿，还赐坐赏茶，若是被人知，岂非要被戳碎脊梁。”

听语气，平年心里的不安倒是满满登登。

“无妨。”杜薄大言不惭的替罗衣开，“我夫人……她不是个小肚的人，她武将世家一忠肝义胆的，即便这么多年……也没有对我如何，那些打骂说来也是我活该应受的，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想要帮忙，你若是早和我说，我必不让你烦忧。”

“我只是想着……可以帮到你。”

平年垂下睫，她回想着当日见到罗衣时的情形，犹如巍峨山脉，她这样的卑微便只是一颗风卷草，连伫立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平年。”

杜薄望着有些痴，忍不住上前拉住了平年的手，柔弱无骨，像是攥了一汪在手心里，还带着刺刺的凉意。

平年抬看着他，苦涩一笑，仍然掩盖不住眸的失落。

杜薄看来，想要说什么却言尽于此。

平年轻轻摇，她心知，若是尤氏死去，川王党的一行人日后在朝堂之上将是如何的如履薄冰，所谓杀之祸如影随形。

谁也没办法保证，匡王会是个大度的人。

又说了些许，杜薄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，临了还被孙鸨讹了些钱去，心事重重的走在大街上，万家灯火抛之后，迎面忽然跑来一人，上来就嬉笑不止。

杜薄认来，是另外一家馆的六。

“你小又跑到我面前来抖什么机灵。”

杜薄漫不经心的往前走，六在旁边直搓手，笑：“小的见了大夫就兴，兴的连话都说不来啦。”

杜薄好笑：“说不来？我看你是有满心满腹的话要跟我说吧。”

六嘻嘻一笑，被戳穿了也不讪，在他边来去的说：“大夫今晚去了意楼，不来我们常坐坐？方才楼上有姑娘瞧见说看见大夫了，小的还不信，到这边溜达一圈儿，没想到还真碰到您了。”

“可是柳娘想我了？”

杜薄似笑非笑的说。

“当然。”六毫不避讳的说，“柳娘想您想的肚都疼了，一天到晚的在榻上躺着左翻右的，抱着肚喊您的名字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