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俞晚宁并不是在看时间，准确地说，她看的是时钟下面的日期。

俞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，很快会意，不等她声就主动说，

很快俞伟就发现她醒了，连忙靠近床沿，伏低问，

手术很顺利，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。

那下面显示的是她三这一年没错。

等到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，漆黑的天空星光细碎辽远。

几个护士手忙脚地住了她，麻醉师轻车熟路地拿来氧气面罩，轻声安抚着哭闹不安的小姑娘。 [page]

像是得到了预一般，手术台上的小晚宁在昏睡过去之前，很低地呢喃了一声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
三岁那年她躺在病床上，也听到了同样的这句话，不过很快就又因为心脏问题，院了另一次修复手术——而这一次，陪伴在手术室外的就只剩俞伟一个人了。

病房里，监护仪发规律而清晰的滴滴声响。

俞晚宁睁开的那一瞬，就发现自己上着好几个，鼻上罩着浅绿的给氧面罩，旁边是监测仪，心电图线动着，滴滴答答地监护着她的生命。

“妈妈...”

还好只是梦，俞晚宁眶泛红地想。

但是因为她之前已经过好几次修复手术了，主任医生对她的病情依然报着保守意见，说今后每年依然需要例行检查，最好还是去海城那边，找最权威的那位专家看看，否则还可能复发。

——她可不想再重新经历一次，被抛弃下的滋味了。

“我妈妈是不是已经走了？我要去找她！”

只是场景跟梦境里实在太像，以至于她醒来了还以为自己停留在梦里。

俞晚宁于是看见三岁时候的自己，小脸上泪迹纵横错，孤零无助地被摁在了手术台上，而手术室一墙之隔的门外，一熟悉的影一闪而过，匆匆从急消防通离开。

俞伟知她现在还很虚弱，心疼地抬手抚了抚她的额，轻声安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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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晚宁脸上罩着氧气罩，咙涸，她张了张，发不一个字节。

她一边看着三岁的自己固执地半睁着，等待着妈妈回来，一边迷迷糊糊地被麻药拽遥远的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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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宝，还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尤其刺耳，滴地一声，猛然现实与梦境划开一。于是她从这豁中，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医生说过的最后一句话，

“手术很成功，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俞晚宁了，目光疲倦地望向了墙上的时钟。

玫红的晚霞在天际缓缓铺开，晚风的撩拨中，爬山虎垂下了藤蔓。

“现在八了，麻药过去就不会那么想睡了。要是觉得疼，这儿有止痛泵。”

那时候的小晚宁可能并没有对这句话产生怀疑，可是梦境里的小晚宁却挣扎着坐了起来，惶恐不安地想要下手术台，

心脏一阵一阵袭来胀痛的觉，意识逐渐回笼。

医生在跟俞伟谈话的时候，俞晚宁就躺在病床上，麻药的作用还没完全退去，梦境里还是躺在手术台上小时候的自己。

——还可能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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