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风白转看他，径直屋来，在四方桌唯一的空位上坐下，：“不巧，老是专程来找寒阁主的。”

许风白抬手：“旁的都不用，上几个大肘。”

寒铁衣听他言谈比之前在渔溪镇时要快的多，不知是因为解决了许昌平的事，心情畅快，还是之前故作沉。他将桌上留的一盘椒盐生推到许风白面前，说：“菜还有一会上来，长先吃生垫垫肚，趁这个工夫，咱们唠唠许昌平的事。”

得益彰，脏的看不清本。

“是。”寒铁衣不知他的用意，当即正了脸：“他们与血衣门勾连，意图刺杀朝廷功臣，是十恶不赦的大罪。”

作为江南城中最大的酒楼，临江仙除了十二个时辰不打烊，其服务更是周到，跑堂小二也是经过挑选的，每一个都很上，并不以衣帽取人。可毕竟是个吃饭的地方，他们可以不计较，架不住大堂里的其他客人不在意，因此才在旁设置个洗漱间，甚至还在里面备了净的素衣。

短发老闻言单掌拈了一个礼，微微合，周无风起浪，竟是用内功将衣服上的尘土震脱，拂尘也本来的血。他面上泥垢脱落，满脸褶清晰，看着倒比之前年轻些。

许风白朗一笑，抬手在下颌上缓缓抚摸，才陡然反应，自个儿那把山羊胡早就剪了，悻悻放下手：“我们清风观只是个小观，不似大教那般戒律森严，再说老已经被逐观，还讲那些清规什么？这些日，为了追那孽徒，渴饮溪涧，饿吞山间果，素的都青了。”

他向已经呆住的小二微微一笑，说：“小二，天机阁主可住在这里？”

“老早知会有这么一日，不是要为他们求情。”许风白垂看着碟中白白胖胖的生，中很淡的伤情绪，长叹一声说：“说起来，我这个观主也有很大的责任。若当年能狠下心杀了那畜生，也不会让他连累观中这么多弟。”

寒铁衣看了一对面的凤白梅，见她正凝神听得认真，便问：“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许风白闻言，将半截拂尘搁在桌上，雪白的鬃上尘埃尽除，却还沾着血，只是不大明显。他没应寒铁衣的话，反问：“老听说，兵司从葬剑山庄带下不少人，其中有清风观的弟。”

“嗯哼？”寒铁衣珠一转：“到底姜还是老的辣！许昌平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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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风白虽用啃的，但吃相并不难看，甚至比寒铁衣还要斯文，一小一小地啃下来，细细地咀嚼。等他将两个肘啃完，堂中客已经散尽，只斜对的角落里还有一桌两兄弟在划拳。

许风白刚要应话，小二捧上两个肘来，搁下说：“若不够，厨下还炖有两个。”

小二回过神来，知天机阁主就在后栋住着，但他们经过训练，嘴严谨的很，并不回答，只说：“才得去看看才知。”

他便将到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，连筷都不用，挽起袖直接上手，捧起一个肘开啃。那肘炖的稀烂，外淋一层晶莹透亮的而，却一滴也不往下掉，想来是被他用内息给凝住了，看的寒铁衣啧啧称奇。

短发老致意：“有劳了，老就在此候着。”

“长要不要再来两个？”寒二公慷他人之慨，十分落落大方。

寒铁衣，示意他照吩咐去，又打趣儿：“家之人不都该戒荤戒酒断绝红尘吗？”

他将啃的光的骨方回盘中，拿帕细细地手嘴，心满意足地呼一气，整个人愈发显得神起来。

小二便与同伴使了个，屋到寒铁衣边，赔笑说：“寒阁主，外有一个短发老寻你，可要见吗？”

寒铁衣吃了个酒足饭饱，正同凤白梅商量明日哪里玩耍的计划，闻言直接将从窗探去，见明亮的灯火下，站着一个矍铄老人，正是曾在渔溪镇提醒过他的清风观前任观主许风白：“哟，许长，好巧！”

二公察言观，当即明白他这是饿了，招呼小二撤下桌上的冷菜：“挑几样清淡小菜上来。”

小二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，闻言一愣，看看短发老，再看看寒阁主。

见他抬脚就往门里，离得最近的小二立刻上前一拦，赔着笑脸说：“这位客官，咱们这边备了洗漱的小房，专供赶路的客人清洗，您不若先去洗把脸，定定神？”

许风白一双灰清的眸扫视着桌上残羹，噎了噎，没有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