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白梅笑：“凭你的份，怎么也才排在第十？”

凤白梅皱了皱眉，上下将二公扫了一：“你一个人跑来缉盗？”

凤白梅盯着拍卖师手里托着的一个黝黑旧敞碗，一边回应寒铁衣的话：“想不到二公还研究这些？”

有前车之鉴，寒铁衣学聪明了，将椅往凤白梅边挪挪，偏在她耳边低语：“黑市的东西大多来路不正，或为盗墓所得，或为偷盗而来。”

那理者要将二人领到排，寒铁衣罢罢手，拉着凤白梅在第三排坐下，一边解释说：“照这台的度，第一二排得仰着脖看，活像待宰的鹅，到第四排又看不真切，第三排是最佳观赏位置。”

寒铁衣将令签往她面前一递，指着上面的‘十’字说：“这黑市有些规矩，份越贵重，号数越靠前，这座位自然也靠前。”

凤白梅问：“二公奔着什么来的？”

凤白梅凝眉一想，大唐已是千百年前的事了：“墓里的东西？”

寒二公将扇换到右手，令凤白梅也能接收到柔和的扇风，漫声说：“柳家世代为廷玉雕师，家族中无论男女，一门好手艺只为一家服务，从大夏建立便是如此，阖族的人都被束在那金丝笼里。几百年来，柳如海是一个被除名的廷玉雕师，也正是因为他，外的人才有缘见识柳家的手艺。”

他话中的老主指的是隆庆皇帝，而小则是年方十五的文昭公主，当今皇帝唯一的妹。

他说着，凑到凤白梅耳边压低声音：“天机阁这活儿，表面看着光鲜亮丽，到哪里都吃得开，实际上就是个受气包。”

台上正在准备新品，台下便嘈杂起来，三五几个低窃窃私语。

偏生二公不知好歹，迎着众人恨不能暴揍他的视线，一一满风地回望，还不忘致意，好似刚才那个狂言的人不是他。

“也才排在第十？”寒铁衣惊奇地：“小白，你怕是不知江湖有多大吧！大大小小门派就似朝廷文武百官，我这第十，怎么也能站在六尚书的位置，这还是许多武林大家不屑来此捡的便宜。”

二公摇着凤翣，咧着嘴说：“咱们老主老来得女，分外，在其生时令柳家打造了一副耳饰，却不料未等小满月，被人偷了来，十多年过去也没人将其追回。前些日老墨来信，说查到了当年偷宝之人，我让十三留意着，那东西果然现在黑市。”

他声音虽压得低，架不住场内静极，靠近的前两排人听得真，都回过看他。虽然都经过乔装，或着面，但那一双双明亮的里写满怒意，若非因特殊场景，估计当场就要上来手撕了吐狂言的贵公。

微顿一下，他又说：“当年老主为了顾全柳家的颜面，将这件事压了下来，连主上也只知有人盗宝，不知盗宝者何人。也不知老墨用了什么方法，得柳家人把这桩杀的罪过都抖来了。”

寒铁衣不知如何应话，只接着刚才的话说：“老主幼女，连带着咱们主上也把这个小妹妹的无法无天，天上星中月都恨不能捧到她跟前。这副耳饰是老主为小打造的，对三位都意义非凡。我将这东西拿回去，赏赐先不提，报账时多报十万两，欠下的债就平了。”

寒铁衣也瞧着那碗，随应：“这么多年楼不是白逛的！”话方反应过来，忙讪笑着岔开：“那只碗应该是从唐代墓里土的，就不知是哪个皇帝的陵。”

此时台上拍卖已经告落，一穿着布衣衫的耄耋老妇利利索索地上台，从袖中抖一沓广元钱庄的银票，抱着那只黑黝黝的莲碗健步如飞地下台，消失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。

偏瞧了一，问：“有什么讲究？”

凤白梅冷笑说：“比起他现在的事，盗宝算什么？柳家的人这么合，无非是想同他划清界限。”

“想不到二公竟有商的潜质！”凤白梅惊奇地朝寒铁衣一拱手，由衷称赞：“只个和事佬实在太屈才了！”

凤白梅立时明白过来，柳如海就是那个偷盗宝的人：“他图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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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白梅有会地一，旁观理者等他们唠完，才淡漠地：“两位随我来。”说着也不等二人反应，径直往前就走了。

凤、寒二人不不慢地跟上，穿过座椅之间留的通，到台近前一看，见前面两排的位置只零星十几个人，到第三排完全放空，第四排开始人满为患。

“盗贼早缉拿着呢。”红木面遮住了寒铁衣满脸得意：“你当十五年前，柳家为何要将三公从族谱上除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