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白梅见的寒二公，绝大多数时候，都担得‘玉树临风’四个字。今见他满大汗，额前发丝漉漉地贴着鬓角，上衣袖粘尘，再无富家公的风度。她只说：“来看望文昭公主。你这么急什么去？”

凤白梅又叮嘱：“此事没有结论前，不要告诉嫂嫂知。”

二公还是那一袭凌蓝衣，额前发了，索将它一并归拢到羽冠里，俊朗面容上的愁绪来。他一凉亭坐下，先将折扇放下给自己倒杯茶了，方又拾起折扇摇着，说：“皇上已经令杨素安暂时将珠城未了的事放下，前往蓉城查家父的死，明儿个便启程。”

海棠立时明白，定是送到昭化的礼了问题，连忙跪下说：“昨儿一早起来，夫人便命婢将鞍取，临门时也检查了，确认就是那副鞍，半不掺假。这一路，唯有在车上离了婢的手，却也没有一刻离开婢的。那鞍若真了问题，只怕未必在咱们凤府。”

“不必说，自是王府的人动手，依照那位的格，只怕杨素安查到哪里便灭到哪里。”凤白梅：“皇上是要借家父的死，调查三年前赠灾款的去向吗？”

凤白梅反应极快，下意识地问：“才死的？”

凤白梅闻言心中稍稍地松了一气，却又问：“你送里的那副鞍可是定制那一副，确保没有问题？”

她同丹袖打了招呼，起离了昭化。与白珏二人未到光门下，便见前方一抹蓝影健步如飞，手里折扇呼啸生风，正是寒家二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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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白梅心里挂念着李文昭坠一事，说：“府上还有事，有了圣裁还请二公着人来说一声。”

到了黄昏，寒铁衣亲自到寒府，被门上人直接领去了东院。凤白梅正在绣楼前的凉亭里把玩那个铁盒。院中新栽的月季被烈烧了一日，此刻方稍稍抬起来，迎风招展。

凤白梅便让绿绮去祠堂将尚方斩剑取来。

寒铁衣是当真着急，便不再与她闲说。

寒铁衣又问：“你今儿去里什么？”

海棠才刚起，闻言脸大变，又要跪下去，凤白梅抬手：“你先别急。那鞍上了漆，原有的味与质都会改变，便是一时辨认错了也无可厚非。此事你还得悄悄循着源查访一遍，确认那作坊没有以次充好，查来也不是要办人，只是要个结果。若非咱们这的问题，那鞍便是昭化内被人动了手脚，我好回禀公主让她清理门。”

海棠到底是经历过事的，忙应声。

凤白梅听到这里，打断她问：“你说是小黄的？”

梅的，她倒也颇讲义气，为他赶走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人。 [page]

凤白梅回到府上，寻了个由将海棠喊到汀上，四下的人都打发下去了，她才问：“送给文昭公主的贺礼是谁主的？”

海棠应声去了。

寒铁衣看了旁边的银甲统领，因想着他是宣威将军的学生，又是皇上信任的人，便没什么好隐瞒的：“登父死了。”

凤白梅的声音醇厚，不加雕琢的字句从齿间缓缓，令人心安。故事还未讲完，李文昭已经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，不知是暑太人眠，还是凤白梅的声音太。

海棠素知这位将军的脾气，但凡背着武烟找她，必定是大事，便一改往日那一副随和笑脸，肃然地回：“是夫人主。因听闻文昭公主素骑，特意令人打造了那副革鞍。那选用小黄的，十分……”

寒铁衣也瞧见了他二人，便停下来：“小白，你怎么也来？”

“前后脚的功夫。”有人的动作比天机阁快了一步，寒铁衣面自然不是很好看：“正要去回皇上，你一去吗？”

“不错。”寒铁衣：“因怕人对钦差下手，特意令天机阁挑几名好手护他，又让我来取回尚方斩剑，好让杨素安拿去有个倚仗。”

凤白梅示意她起来：“嫂嫂一向心细如尘，你是她边用惯的人，自然是近朱者赤，我信你办事仔细。但如今咱们送昭化的鞍却成了野猪的，文昭公主更是因此受伤。”

海棠说：“是的，也有用野猪革的，但文昭公主的青驹怕野猪，夫人还特意吩咐制作的作坊，一应的工料都要新的，不许掺和一野猪的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