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芳本能地意识到，那声音很可能是只有自己才能听见。因为对面这位女孩分明神如常，对自己惊慌失措的反应表示难以理解。

难不成，真的是——

孙小芳越来越害怕了。

“好了，天不早了，我该回去了，你也是啊。明天见。”

竺清月说完这句话后，一脸微笑地朝她摆了摆手，似乎是直接准备离开了。

孙小芳下意识地走上前，拉住了她的袖。那一瞬间，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，那就是别让竺清月离开，留下自己一个人。

“……你……你能保护我吗？”

尽她自己都觉得厚颜无耻，但孙小芳还是将那句话说了来。

“我们，我们不是朋友吗？”

竺清月蹙起眉，长长地叹了气。

“小芳，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这个资格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已经认错了啊……”

“我给过你机会了，小芳。”班长的语气依旧平静，听不生气或是难过，“但你亲手把我们俩的友谊舍弃了，不是吗？”

竺清月伸手，一将孙小芳抓着她衣袖的手指掰下来，让对方的手慢慢落。

伴随着她的动作，孙小芳的亦变得一僵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
孙小芳绝望地注意到，她又一次听见了那个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。

眶里的泪止不住地淌下来，渐渐模糊了她的视野。

而在前方不远，竺清月转离开的影，好像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……

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抛弃了，前一黑，膝盖一，整个人跪在地上。

要是我没有那事就好了……孙小芳从未有过如此痛彻心扉的后悔验。

来自后的某威胁，她连看都看不见，却分明能觉到有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
是自己的幻觉吗？可是，那骨悚然的寒意，却又是如此真实，真实到她不得不到畏惧和绝望……

“——不过，就算不是朋友，只要能乖乖听我的话就行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竺清月的声音却从她的上传来。

她……原来她没走！

孙小芳心中狂喜，猛地抬起。

站在她面前温柔浅笑的短发女孩，在此时的她里简直就像沐浴在月光中的女神。

“只要你肯听话，就不会有问题的，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吧？”

班长同学的声音中带着笑意，微微俯下，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，就像是在对待路上冲过来围着人一边来回打转一边汪汪叫的狗。

“真的吗……？”

孙小芳喃喃自语，她的心中又一次被希冀所充斥。

竺清月没有说话，没有离开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。

而孙小芳很快就注意到，那古怪的、恐怖的响动……竟然真的正在一远离她！

最后，背后的声音彻底消失了，小巷又恢复平日里的安静。

“谢谢你！谢谢你……”

孙小芳整个人下来，喜极而泣。

“你看上去没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