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却是其中一个人，一辈都在为了另一个人而活……

——不不不，不对！

竺清月立刻制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。

她十分理智、十分冷静地自我分析：

是的，自己和星洁的生活背景，的确有相似之：都是单亲家，都是没有朋友。

虽然从表面上看，一个在学校里表现孤僻，一个受师生们迎，但在心灵层面的“孤独”程度，却是不相上下。

她们两人之所以会相互引，就与这相似的特质有关。

但是现在……情况不一样了。

就像林星洁选择离开那个家，过上了新生活一样；妈妈的病好了，再不需要她来辛苦照顾。

毫无疑问，母女二人的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好。

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，好的未来就在前面等着自己，这便足够了，不是吗？

别去想、别去思考，把所有生活在黑暗之屋里的记忆，全都弃之敝履、扔在脑后——

正当竺清月下定决心的时候，她的妈妈再一次幽幽开：

“你要抛弃我吗？就像你的父亲那样。”

听见这话的瞬间，竺清月心弦震颤。

“不，我不会的……”

女孩的声音一下变得急切起来，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波澜起伏，她走上前来到妈妈的边，张开双臂，俯抱住了女人的腰。

竺清月呼着母亲上那熟悉而温的气味，心中涌起一阵令人怀念的眷恋。她喃喃：

“你是我的妈妈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，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女人枯的手掌，正慈地抚摸着她的发。

“清月，是你需要我，而不是我需要你。你一直以来都是清楚的，对不对？”

女儿将脑袋伏在母亲的膝盖上。

母亲睁开了一双黑白相间的瞳孔。

这双本该属于人类的睛，在室内的昏暗中却呈现异样可怖的画面：

每一颗球，都是由数不清的更加微小的瞳仁组成的，看上去就像是晶状内密密麻麻挤满了无数黑的白的虫卵——

那是……

被称作“复”，只会在昆虫上看到的官。

这个长着复的女人，正无比温柔地拥抱着怀中的女孩。

“从来都是如此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竺清月没有抬起脑袋，只是闷闷回了一声，再然后，是默不作声地。

“真是听话。乖，乖。”

女人的指腹碰到了女孩的脖颈，顺着细腻的肌肤往下抚摸，一直到发，登时激起了一层疙瘩。

“那要是，妈妈想让你个选择，你会接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