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，刚刚为了控制于失控边缘的超能力，她又耗费了相当程度的力。

林星洁向他们形容过这觉：在别人中，“失控-重新控制”这一过程可能才持续了几分钟的功夫，但对她来说，一切都发生在和异世界密相连的心灵场域内，因而她只会在意识的海洋中挣扎，就像是缓缓下沉、缓缓溺的过程……思维的速度，将会让这份痛苦的折磨变得相当很漫长。

徐向担忧地看着她，却没办法为少女分担些什么，只能牢牢抓着她的手不放。

……

有件事，三人中无论是谁嘴上都没有明说，但其实大家都很清楚：照他的观察，在失控过程中，林星洁的能力是有所提升的。

准确来说，是大幅度的擢升，甚至到了一不可思议的境界——

比如，林星洁无意识地用风暴将自己锁在家中的那段时间里。在徐向的知中，她在那一霎那间释放的力量，波及到了整个旧城区，且直到他踏屋内阻止前，这一现象还在不断扩大。

女孩的超能力本就备着大的破坏力，但能达到这规模还是一回。

当然，这情况未必就是她的超能力本变得更大了，或许只是因为平常的星洁潜意识中在抑制和克制自己的能力发挥。

“毁灭城市”之类的话，以前还只是嘴上说说而已，但现在却极有可能在她手中成为现实。

所以，在彻底失控后，星洁才会表现得那么失魂落魄——自能力的膨胀规模远超预料，再联想到“世界末日”的预言，实在由不得她不多想。

……而事实上，徐向能看得来，对方同样忌惮着这份失控。

但和己方不同的地方是，这群人对此是有所预料的，甚至大概率就是他们刻意诱导引发了星洁的失控——

这样的推测，让年轻人的心覆上了一层翳。

“我想问个问题。”

孟正的声音传他的耳中。

“你们要去别的城市？为什么？”

“……不是说了旅游吗？想要门散散心罢了。”徐向终于回答了，语气变得很不客气，“别闲事。”

“这个时间？”

孟正笑了笑。

“好了，明人不说暗话。我想你们能猜到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们到底都了什么；你们同样应该明白，我们对林小的状态是有所了解的。……她作为灵媒的能力失控了，对吗？当然，我个人还是很敬佩林小的意志力的，居然在彻底崩溃后，还能重新将能力收拢回来，一直持到了现在。”

他转过脸对林星洁说：

“但这真的就是极限了。我相信你比我们更清楚，稍微一丁情绪波动都会引发你的失控，再持下去还有意义吗？你的存在，就像是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人坐上了由无数枚炸弹堆成的山坡……”

在徐向准备开骂人前，他率先说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