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我刚才想起来同学要我群聊天呢，妈妈手机你一直没用吗？我用班级电话打了好多次都打不通，后来还借同学的手机打，没人接。”为了不让妈妈察觉自己的异样，赵连忙找个理由搪了过去。

“好的徐婶，慢走啊，”赵说完又接连喝了几，立刻又想起了妈妈张兰。他心想，妈妈一年到都喝不到一汤，每年熬那么一次汤，还都省下来给我们兄妹俩喝。

个月没喝汤，记得上一次喝到还是妈妈受伤那次，当时也是徐婶送来的，妈妈给自己留了大半碗，放学回来没作业就喝了个底朝天。

后面的话赵已经听不见了，他脑嗡嗡直响，徐婶的话信息量太大，犹如五雷轰，一下把他两只耳朵震聋了，耳朵里像敲鼓似的不停击打着，那鼓声又急又响，闹得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
婷婷刚想说什么，又伸手捂住了嘴，睛盯着张兰看。这时张兰房里拿手机说：“我去卖工时担心活丢了，这手机放家里经常忘了充电，所以你打不通。”

在徐婶的持下，赵只好端起汤喝了一，说了句：“好喝的，谢谢徐婶！”这时徐婶脸上很不自然的笑，说了句：“你们喝吧，我回家啦！”

张兰总是对孩们说不喜汤的腥味。可赵曾亲见到妈妈把他跟妹妹吐来的骨都收了起来，然后偷偷拿到厨房里倒锅中，再加一勺烧开，放盐加工一下，然后滋滋地喝了，喝完还嚼了嚼那些早已没有了味的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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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兰对婷婷摆摆手，她不能让赵知，自从受伤后自己就不敢接他的电话了。她害怕儿询问为什么不去学校看他，也怕儿打听家里的事。她没有关机，想儿的时候就给手机充电，特别想的时候就给班主任打个电话问一下。那阵她本不想多说话，整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都笼罩在一层的影里。

一直到徐婶走来看着他，嘴不停地动就是没声音。张兰也来说着什么，他也一句都听不见。他急忙伸手挖了挖耳朵，又侧过拍了拍耳朵，但还是漫天的敲鼓声包围着他。

赵转走屋，坐在长凳上闭着睛呼，他告诉自己要放松，放松不停地放松！过了一会，那鼓声慢慢变小，直至消失。这时他彻底冷静下来，张兰的声音终于能听到了：“，快把汤喝了，怎么一直不说话呢？”

赵没见过徐婶这个架势，在农村，汤可是只有贵客才能喝到的，比如谁家新女婿第一次来提亲才有这待遇，各家各的老母都要留着下呢。

徐婶叹了一气说：“妹，嫂这是良心不安那，你看回来你还剪了个来遮丑，我看了心里不好受啊！要不是我家那个挨千刀的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？村里那些嚼的都说你破了相变成丑八怪了，我恨不得找井了替老四那个鬼赎罪！这几只不算什么的，放心，他赵四不敢说什么，谁让他胆包天的！你看，嫂给你钱你也不要，这要搁在大城市，毁容是要赔钱的！他赵四敲诈别人那钱都不够赔的！”

想到这里，赵连忙跟在徐婶后面就往猪圈走去。刚走到猪圈门，就听见张兰的声音：“嫂，你太客气了，别再破费，我受不起呀，上次受伤都吃了你一笼了，以后别这样了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