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安静会不？能不能安静会！”

欧爷眯起的睛立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，别看他年纪大，手可捷了，一个神龙摆尾就将二胡抱在怀里，拿对着余妈，说：

第一天来，收拾停当后，大家从此就不得清静了。每天只要欧爷爷睁开睛了，二胡就跟着活了，整天整日咿咿呀呀的拉着唱着，把一向酷唱歌的音都听烦了，时不时地就钻窗外吼叫一嗓：

飞飞。这飞飞每天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在捣饬着她那张猪腰脸，抹了几层粉都遮不全脸上的那些个坑坑洼洼，那支红据她说是两千块钱一支的。 [page]

欧爷依旧充耳不闻，继续眯着睛拉二胡。

飞飞脆躲屋里关门窗，一个人躲里面踏踏实实化她的妆。

飞飞隔屋里来了个老，香香叫他欧爷爷。这人幽默风趣的，话痨一个！最大的好就是拉二胡，他搬来的时候，猪油罐都是散放在那农用车上，颠破了油撒光了拉倒，二胡却是搂在怀里的。

余妈是除了飞飞之外最接近欧爷的租了，她忍了三四一十二天后，终于如同黄河决堤一般爆发了。

八卦老军偷偷在一起嘀咕：“都没手指长，还那么贵！那红是金的吗？”

欧爷抱着二胡就屋了，一边关门一边说：“好男不跟女斗，爷爷我撤退了！拉是肯定要拉的！饭可以不吃，二胡不能停！”

这欧爷啥都好，就是不服，他说的，他老伴儿打嫁给他就放弃跟他作对了，这不，老了老了二老还分了居，老太太前几年就躲到外省女儿家住去了，欧爷来程普是替门打工的大儿陪孩，他的大孙。

只见欧爷坐在窗里面，一边拉一边唱：“窗前战鼓阵阵，我誓要将王师打敌城！”

余妈动了真气，所以她笑不来。她立刻扭曲着脸大声说：“你还拉不？再没日没夜地拉，我把你弓剪成柴火！”

“欧爷爷爷爷！”严在二楼瞅见一下就慌了神，立吓得大叫起来，惊吓过度导致了。

“小余！你想气也得给爷爷我看准喽，朝我上扎！小心别划到我二胡了！”

旁边的妈妈们一个劲地笑：“欧爷，二胡比你命重要啊？”

“什么报复化妆，是报复消费吧！”

“她那张脸也太白了，晚上去散步，估计得吓死一大批人！”

余妈一段时间积存的怒火立刻蹭蹭地往外冒，她怒气冲冲地跑屋，拿起把剪刀就冲了过去。

余妈以为欧爷收手了，转往回走，没想到后又传来一阵二胡声，声声凄切，句句悲凉。

“暴发一大半都是这德行！这叫报复化妆！”

“欧爷！你消停的！吵死了！”

欧爷拍拍说：“这地方多，掉一块又不要命！”

当欧爷大清早洗完衣服买好菜，搬个板凳坐在门，拉起弓唧唧地响起来时，余妈几乎同时吼叫：

欧爷不听劝，音索不吼了，有时候还跟着曲调一起唱起来。

这样一来，凹院里的其他人就有一活不下去的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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