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师傅暗自了，小叶的手艺，也算是达到韩家师的最低标准了，这次学徒考应当没什么问题。关键是这小脑灵活，还能想到用直条拼接代替圆框，看来回去还可以再好好培养培养。

刚想说话的韩师傅一听，乐得不行。之前他看到过几个黄家和陆家的学徒，车得虽然不太规整，有些地方没控制好，弧线都快成波浪线了。但确实一看上去，勉还能说是个圆。

“武字号房，六升一合！”

黄师傅见状，腆着脸笑着对郡守说：“学徒们也知路过行礼了，这都是大人您教化有方啊！”

“几位师傅，这个形状，也叫车？”郡守忍住咳嗽，反复清了清嗓，哭笑不得地问。

咣当当地准备往贡院里返回去。记录小吏皱了皱眉，喊：“赵小栓，去，跟着小车回你的号房吧！”

这边郡守几人还在讨论圆不圆的问题，那边小叶的车已经支好，沙漏淅淅沥沥地开始计起时来。

韩师傅跟小叶对视了一记，神里有些许的警告，更多的则是勉励和赞许。

小叶兴奋得一跺脚，睛不由自主地就往师傅那边瞟。

“昆字号房，车碎裂，下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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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栓憨厚地笑了笑，就往后门跑过去。本来已经跑过了棚，赵小栓突然停下脚步返了回来，面对着郡守几人一揖到地，之后才笨拙地继续跑开了。

郡守放下手里的公文，得意地挑了挑眉，欣然收下了这记。

小叶得不快，但也不算慢。当他带着他的正八边形车现在棚前时，正在喝茶的郡守差一茶到车上。

给自家学徒预留的后门，自然不能给堵上。黄师傅只能着鼻认了：“大人，考题中确有说明，以取量为优先考虑。这个学徒的车虽然不那么圆，但也是符合要求的。”

这其实就是思维定势了。之前所有的车都是圆的，师傅又只说可以得不那么好看，本没有人往不圆的方向上去想……

拿了中上的小叶乐开了，蹦蹦地跟着小板车，咣当当地回号房去了。

小车噔噔噔，可这取效率还真不慢。

门外的学徒们的表现也是截然不同，有的喜形于，有的面沉。那几个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手艺不佳，才被评定为下下的学徒，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被小吏促着请了场外。

“千字号房，四升五合！”

小叶的位置，刚好在棚的斜对面。郡守几人盯着小叶的八边形车，也是别有一番趣味——车不像是圆形的转动起来那么畅，有噔噔噔的顿挫。

棚外，学徒们完成作品的时间差不多，小吏通报成绩的频率也就越来越。

没多久，小吏报了小叶的成绩：“梧字号房，取六升八合！”

棚里一片安静祥和其乐。

韩师傅看着小叶的车，在心里慢慢品评着。绑竹筒的角度还可以，车的叶片大小适中，推力还算足够。中间的转轴稍微不那么，若是能再细细打磨一下，应该还能多取四分之一的。